洪荒,我即變數_第23章 靜待其變(2)
但他的神念,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凝聚,如同無形無質的蛛網,更為微地籠罩在西岐戰場的外圍,不僅觀察着十絕陣的煞氣變化,更重點鎖定在了那剛剛抵達商營、氣勢正盛的趙公明上。
“趙公明啊趙公明,”青玄於定境中觀照一切,心念流轉,“你在遭遇那萬般不由己、魂飛魄散就在眼前的絕境之時,靈台深尚能保留最後一清明,能憶起今日我這‘局外人’的逆耳之言,能用那份……或許被你視為無用的‘饋贈’。”
他的布局,自然有其更深層的目的。趙公明此人,剛直,在截教外門弟子中威極高,其命運牽着無數截教仙人的心緒。他的隕落方式,在原定的天命軌跡中,堪稱慘烈憋屈至極,極大地激化了闡截二教的矛盾,將更多截教門人拖劫中。
“你若真能憑藉那一縷異數之氣,保得真靈不昧,哪怕只是最卑微的存在形式,於那封神榜外留下一線痕迹……那麼,你這枚本應徹底犧牲、點燃更大劫火的‘棋子’,或許就能在未來,為我意圖傳播的、迥異於此界天道束縛的‘大道’,於這鐵板一塊的洪荒天命壁壘之上,撕開一道細微到令人忽略、卻又真實存在的……意想不到的缺口。”
他追求的,並非在當下改變封神大戰的勝負,那對他而言意義不大。他追求的,是一個“可能”,一個證明即便在天道定數之下,仍存在其他“變量”的實證。趙公明,便是他選中的,驗證這“變量”能否存在的試金石。
與此同時,西岐城下。
隨着趙公明的到來,整個商營氣勢大振。那沖霄的煞氣之中,更添了一份屬於大羅金仙的磅礴威與決絕殺意。趙公明騎黑虎,持金鞭,立於十絕陣前,聲若雷霆,向西岐城發出挑戰,聲音滾滾,震得城頭旌旗獵獵作響,守城兵卒心膽俱寒。
西岐一方,力陡增。姜子牙與一眾玉虛門人面凝重,他們能清晰地覺到,來的這位截教仙人與之前十天君的氣場截然不同,其道行更深,煞氣更重,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如同實質,與十絕陣的凶戾之氣相互織,使得西岐城前的這片地域,徹底化為了仙神亦要而卻步的絕死凶域。戰局,因趙公明一人的加,陡然升級至一個更加慘烈、更加不可預測的層面。
而無人知曉,在這洶湧澎湃的劫煞之氣深,一縷源自天外、迥異於洪荒本源的先天清氣,已如同最耐心的獵手,悄然附着於趙公明的元神本源最深,無聲無息,靜默潛伏。
青玄布下的這着暗棋,已然落位。
接下來,便是靜觀其變,等待那與火織、命運與變數撞的時刻來臨。風暴,即將達到最猛烈的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