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即變數_第71章 超然物外(1)
混元殿,三條核心諭令已如道軌天條,深深烙印在每一位門人弟子與萬族代表的心神之中。然而,青玄深知,再嚴謹的條令,若執行者不解其背後深意,只知機械遵循,也難免在複雜多變的現實境中產生偏差,甚至可能背離初衷。故而,在諭令頒布之後,他並未即刻散去眾人,而是進一步闡述那貫穿所有行的核心心法與原則。
“諭令為綱,心法為魂。”青玄的聲音平和而悠遠,如同山間清泉,滌盪着眾人心頭的最後一疑與躁,“爾等需謹記,日後與那人族接,無論是以易,還是傳授知識,亦或是僅僅駐足觀察,都需秉持一個本原則——‘平等換,緣來則聚,緣去則散’。”
這十二個字,看似簡單,卻蘊含著青玄對因果、對天道、對自道途的深刻理解。
“平等換,非是力量、地位之平等,我輩修士與人族凡俗,於此自是不均。”青玄緩緩道來,為眾人剖析其中真意,“此‘平等’,在於心態,在於互惠,在於不恃強凌弱,不挾恩圖報。”
他舉例說明:“譬如,爾等遊歷途中,見一人族部落為某種尋常疫病所困,族人萎靡。爾等恰好知曉某種隨可見的草藥,搗碎外敷或煎煮服便可緩解。此時,爾等可現,以遊方醫者或過路旅人的份,告知此草藥之形態、生長之地與用法。事後,或取他們一瓢清水解,或他們幾塊他們視為味、於我輩卻無用的熏乾糧,甚至,僅僅收取他們從河邊撿來的幾枚澤奇特的鵝卵石、幾束他們編織的草繩作為念之證。此舉,便是平等換。”
“我道宮付出的是微不足道的知識,解決的是他們眼下的困境;他們付出的,亦是他們力所能及、且並非生存必需之。雙方各取所需,善意流轉,卻無沉重的恩負擔。我道宮不覺得施了多大恩惠,人族亦不覺得欠下難以償還的巨債。因果清淺,如同微風拂過水麵,漣漪泛起,終歸平靜。”
他繼續深化此念:“更進一步,此‘換’亦可更目的。人族居於洪荒大地,雖不識天地靈,然其所居之地,所經之,或許便生長着、埋藏着某些對我道宮有用的特殊草藥、奇異礦石。這些事,或因靈氣斂,或因形態尋常,不為人族所識,只視為尋常草木、怪異石頭。爾等便可利用易之機,以他們急需的、更加鋒利的石斧、更耐用的陶罐、更保暖的皮等生存資,去‘換取’這些他們眼中無用之。”
“此等易,在人族看來,是佔了天大的便宜,用‘無用之’換得了實實在在改善生存的工,必對我道宮弟子恩戴德;而在我道宮看來,則是以微末代價,獲取了煉丹、煉乃至研究大道所需的寶貴資源。雙方皆大歡喜,善緣自,而因果依舊輕省。此乃智慧之舉,亦是順應自然之道。”
闡述完“平等換”的實踐之法,青玄又將重點放在了心態的修持上——“緣來則聚,緣去則散”。
“此八字,關乎心境,亦是避劫之法。”青玄目深邃,彷彿看了未來無數可能的相遇與別離,“爾等與人族部落接,無論是一面之緣,還是因易而有了數次往來,皆需視作一段‘緣法’。緣起時,平和相,真誠易,可坐而論道(談論生存之道,非修行大道),亦可靜觀其俗。然,一旦事務已了,或覺緣法將盡,便當洒離去,不可留,不可強求,更不可生出‘庇護一方’、‘引導其發展’之妄念。”
“需知,人族有其天命,有其自的興衰軌跡。我道宮弟子,於其而言,只是漫長歲月長河中偶然濺起的一朵浪花,或許能短暫地潤澤一片沙礫,卻絕不可妄想改變河流的走向。若因一時相愉快,或見其生存艱難而生出惻,長久駐留,甚至干預其部決策,那便是執着於‘聚’,違背了‘散’的天然之理。由此產生的因果糾纏,必將如藤蔓般束縛爾等道心,將來人族興起過程中任何風吹草、劫難紛爭,都可能通過這因果之線牽連到爾等乃至整個道宮!”
青玄的語氣帶着告誡:“故而,離去時,不必宣告,不必傷,如雲霓散於天際,如清風掠過林梢,了無痕迹。任由那人族部落將爾等視為神秘的過客,或漸漸忘。如此,方是真正的‘了緣’,不沾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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