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即變數_第5章 命運交響(1)
一場關乎洪荒未來至高權柄、足以引發天地傾覆的聖位風波,在鴻鈞道祖那如同天道化般的絕對權威與不容置疑的既定命數之下,表面上,終究是平息了下去。風浪暫歇,但海底的暗流,卻更加洶湧澎湃,積蓄着毀滅的力量。
那六個位於雲床之前的團,此刻已然為了紫霄宮無可爭議的焦點與象徵。端坐其上的三清、媧、接引、准提,六道影雖姿態各異,氣質不同,但周皆縈繞着那玄奧莫測的聖清,彼此氣運相連,彷彿編織了一張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聖位之網”。他們自一,超然外,與後方那芸芸“眾生”之間,已然劃下了一道清晰而森嚴的、關乎生命本質與未來命格的鴻。清流轉,道韻自,預示着未來聖人時代的基石,已然在此刻奠定。
而下方,那未能踏此列的大能者們,則構了洪荒未來畫卷的另一面。
紅雲老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一個普通的團上,臉蒼白如紙,雙目空無神。他周那原本逍遙自在、祥和愉悅的道韻,此刻如同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殘雲,支離破碎,黯淡無。巨大的悔恨與失落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道心,讓他彷彿一瞬間蒼老了無數元會。好友鎮元子握着他的手臂,臉鐵青,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擔憂與一種深沉的無力,他能做的,也只是以此給予老友一微不足道的支撐。
另一側,妖師鯤鵬低垂着頭顱,散的黑髮遮掩下,是扭曲到極致的面容與那雙幾乎要滴出來的鷙眼眸。無邊的屈辱與滔天的怨毒,如同北冥海底最寒冷的玄冰與最熾烈的毒火,在他中織、翻騰、咆哮。他周的氣息極度不穩定,那准聖初期的威時而斂如死寂,時而失控般逸散出冰寒刺骨的殺意,讓靠近他的幾位大能都下意識地挪遠了些。他握的雙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陷掌心,滲出的鮮帶着濃郁的妖氣與恨意。這筆債,他已用靈魂刻下。
帝俊與太一,高踞於天庭眾人之前,面看似平靜威嚴,但那雙蘊藏着星辰生滅與太真火的眼眸深,卻是波濤洶湧。聖位天定,無疑是對他們統洪荒、建立無上妖庭野心的巨大打擊與無形制約。他們看向那六個團的目,充滿了審視、忌憚,以及一被天道命數制的不甘與……而不發的挑戰。他們默許甚至樂見鯤鵬發難,本就是一種態度的彰顯。未來的天庭,與未來的聖人教派,其間的博弈,似乎已可預見。
海冥河老祖,匿於一片淡淡的影之中,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似在嘲諷紅雲的愚蠢,鯤鵬的無力,亦或是在算計着,在這已然的命數中,他那殺戮大道,能否攫取到足夠的資糧與生機。
其餘眾多大能,如東王公、西王母、東皇太一、乃至一些世不出的老祖,此刻亦是心思浮,目閃爍。有幸災樂禍者,有兔死狐悲者,有冷眼旁觀謀划己者,也有對那聖位依舊存有一不切實際幻想者……紫霄宮,萬念織,如同一鍋即將沸騰的油,只需一點火星,便可燃起滔天烈焰。
青玄端坐於靠前的位置,將這一幕幕眾生相,這命運轉折的悲歡、怨恨、野心與無奈,盡數收眼底。他的面平靜無波,但心深,卻是不由得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這嘆息,並非為某一人,而是為這看似偶然、實則必然的命運洪流。
紅雲一念之仁讓座,西方二人順勢而上得聖位,鯤鵬因此結下不死不休之仇怨,帝俊太一等野心家野心挫轉而謀划更深……這一連串的因果,環環相扣,如同最而冷酷的天地齒,在此刻,於這道祖親口定下聖位的瞬間,發出了“咔嚓”一聲清脆而決絕的咬合之音!
齒已然開始轉,再也無法逆轉。它們相互推,相互制約,帶着一種宿命般的慣,無可阻擋地,推着這浩瀚洪荒,向著那傳說中煞氣衝天、埋葬了無數神聖、連准聖都可能隕落的——巫妖量劫,加速落!
他知道,從鴻鈞道祖口中吐出“聖位有定”這四個字的那一刻起,洪荒過往相對“鬆散”的時代便徹底結束了。一個由聖人意志主導、天道規則愈發嚴、同時也意味着更高層次爭鬥與束縛的“聖人時代”,其沉重的序幕,已然被強行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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