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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變數_第2章 迷霧重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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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之浩瀚,言語難以盡述。放眼去,碧波漾,直至天際,彷彿與那蒼穹融為一,其廣袤不知幾億萬里。海面之下,暗流潛涌,藏着無數深不見底的海、秘境,以及沉睡的古老存在。海面之上,島嶼星羅棋布,或大如一方大陸,山脈連綿,靈脈匯聚;或小如彈丸礁石,僅容數人立足。有仙氣繚繞、霞萬道的靈山福地,亦有死寂荒蕪、煞氣瀰漫的兇險絕域。龍族雖,餘威尚存,水族怪繁衍不息,更有無數自遠古存活下來的異種、大妖潛修於深海府,或是如青玄這般自外界而來的修士,在此尋覓機緣,建立別府。

青玄依照着自以混沌珠為引、傳承記憶為圖、力之法則為網所推演出的模糊軌跡,在這無垠的碧海之上穿行。他的遁掠過一座座或聞名遐邇、或籍籍無名的島嶼。曾見有島遍植奇花瑤草,靈鹿仙鶴徜徉其間,有修士結廬而居,吐納修行,一派祥和;也曾見有島煞氣衝天,毒瘴瀰漫,顯然是某些凶戾大妖或修鍊邪法之輩的巢;更有那靈氣氤氳、有寶出的島嶼,引得附近修士或爭奪、或窺伺。

然而,這些島嶼,無論靈氣是強是弱,景象是仙是魔,落在青玄那以混沌珠和力之法則雙重知的“視野”中,其本質卻都大同小異——它們的氣息,都深深地紮於洪荒天地現有的法則脈絡之中,如同大樹紮於土壤,雖形態各異,但其力量的源、其存在的基石,皆來自於這方天地。它們或許是優質的“果實”,卻絕非青玄所要尋找的那獨立於土壤之外的、自便是“土壤”源頭的混沌碎片!

一次次滿懷希的靠近,一次次細緻微的探查,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失。那些傳說中混沌之氣氤氳、自一方乾坤、蘊含無上奧秘的三仙島——蓬萊、方丈、瀛洲,便如同鏡中花、水中月,只存在於縹緲的傳說與古老的記憶里,其真實的蹤跡,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徹底從這東海之上抹去,不留毫痕迹。

青玄道心堅韌,對此並未毫氣餒與煩躁。他深知,此等先天秘境,乃混沌碎片所化,其本質高於尋常的天福地,本就蘊含著部分混沌的“匿”與“無序”特,更洪荒天地本能的保護與遮掩,以免其獨特規則對主世界造過度的衝擊或引來不必要的覬覦。若無特定的緣法,或是如他這般懷混沌至寶、且對混沌道韻有獨特應能力的特殊手段,即便修為通天,從它上方飛過千百次,恐怕也只會將其視為一片尋常的海域或虛無,難以窺見其真容。

他將遁的速度放得更緩,幾乎如同閑庭信步,心神卻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專註程度。他不再僅僅依賴視覺與神念的常規掃描,而是將絕大部分心神都沉元神深,與那枚微微旋轉、散發著蒙昧清輝的混沌珠相連。

混沌珠如同一位沉默的嚮導,以其自那包容混沌、演化諸天的本質,極其細微地應、捕捉着瀰漫在東海無盡空間與維度之中,那幾乎微不可察的、源自開天闢地之初、與洪荒現世法則格格不的……混沌道韻殘響。

這種覺極其微妙,如同在喧囂的市集中,去傾聽一繡花針落地的聲音;如同在浩瀚的星海里,去辨認一顆早已熄滅億萬年的星辰餘燼。需要極致的耐心,更需要與混沌本源那獨特的“頻率”產生共鳴。

如此搜尋,不知歲月流逝幾何。洪荒不記年,或許已是數十上百載彈指而過。青玄的足跡,幾乎踏遍了東海諸多被標註為“可能存在異寶”或“空間異常”的區域。期間,他也曾與一些東海本土的修士、妖族有過短暫的集。有那熱好客的海外散修,邀他島品茗論道,談及三仙島,皆是一臉嚮往與茫然,言道只聞其名,乃傳說中的聖境,非大機緣者不可見,無數先輩尋覓終生亦無所獲。也有那桀驁不馴的妖族大聖,盤踞一方,對青玄這“外來者”心懷警惕,言語鋒間,亦對三仙島之事諱莫如深,或是不知,或是不願多言。

他甚至應到幾藏在深海或異度空間中的、晦而強大的氣息,那是一些不知活了多元會、選擇在海外避世潛修的古老存在。他們的神念也曾如蜻蜓點水般掠過青玄,帶着審視與探究,但似乎也並未發現三仙島的蹤跡,最終又緩緩收回,歸於沉寂。

這一切,都讓三仙島的傳說,更添了幾分神秘與難以企及的彩。

這一日,青玄依照混沌珠一極其微弱的指引,行至一片看似再尋常不過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