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即變數_第23章 大勢如潮(1)
老祖那微弱卻清晰的意念,如同一位來自萬古之前的史,以最平直卻又最驚心魄的方式,將一幅遠比青玄此前所知更加浩瀚、更加古老、也更加殘酷的洪荒真實畫卷,在他心神之中緩緩鋪陳開來。那些只存在於模糊傳說與大道應中的頂尖大能名諱——鴻鈞、揚眉、乾坤——被一一確認,他們代表的不僅是無上的力量,更是迥異於羅睺滅世之道的、關乎天地秩序與生靈存續的另一條道路。
而龍麒麟這三族,如今在洪荒明面上攪風雲、爭奪霸權,彼此征伐不休,其聲勢看似浩大,其爭鬥看似慘烈,但在這等涉及大道本、世界存續的道魔之爭面前,竟顯得如此……“小家子氣”。他們爭奪的,或許只是洪荒這盤大棋中的一隅之地,一時之氣運;而羅睺與鴻鈞等人所爭的,卻是整個棋盤的規則,是所有棋子的未來,是天地本的走向!
青玄沉默了良久,如同石雕般靜坐於陣法核心。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足以顛覆任何一位真仙、乃至玄仙認知的驚心魄的信息。這些信息太過沉重,如同萬丈山嶽在心口,又如同無邊黑暗籠罩前路,讓他到一陣陣的窒息與渺小。
鴻鈞、揚眉、乾坤……這些存在,對於如今尚在真仙初期掙扎、依託萬靈盟方能勉強立足的他而言,實在太過遙遠,遙遠得如同懸挂於九天之上的星辰,可見而不可及。但魔祖羅睺的影,那萬魔窟中的森然魔氣,那誅仙劍影的恐怖殺意,那魂獄之中的無盡悲愴,卻是他親經歷、真切過的!那影已然如同冰冷的烙印,深深印刻在他的神魂深,無比真實,無比迫近!
他緩緩抬起頭,目彷彿穿了混沌珠的壁壘,再次“看”向那團趨於沉寂的灰濛暈,問出了當下最現實、也最關乎自存亡的問題:
“前輩,依您之見,這場註定席捲天地的道魔之爭,究竟會在何時全面發?而晚輩……道微力弱,此等洪流漩渦之中,又當如何自?是尋一僻靜角落竭力藏,還是……”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然明確。在這等天地大劫面前,個人的力量顯得如此微不足道,是順勢浮沉,還是逆流而上?這需要指引。
老祖的殘魂芒微微閃爍,如同即將燃盡的燭火最後一次躍。其傳遞來的意念中帶着深深的不確定與對天機的敬畏:
“……天機混沌……劫氣瀰漫……難測……時辰……”
“……然……羅睺雖強……其誅仙劍陣……臻圓滿……尚需時日積累……更需……特定契機……鴻鈞等人……看似無為……實則亦在……暗中布局……落子……”
“……或許……待那龍麒麟三族……因其爭霸……積聚的劫氣……達到鼎盛……天地間……因果糾纏……殺機最為酷烈……混至極之時……便是魔道氣運大漲……道統暫時退……或是……正道崛起……制魔氛……之關鍵節點……”
他的推演模糊而宏觀,指向了一個可能由三族量劫引的、天地殺機最盛的時期,那將是道魔勢力正面撞的最佳(或者說最不可避免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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