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套房，激的餘溫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汗水、淚水與劫後餘生喜悅的獨特氣息。燈被調暗，只留下牆角一盞和的壁燈，灑下昏黃溫暖的暈。

馬靈靈蜷在閻非懷裡，臉頰着他堅實溫熱的膛，聽着那沉穩有力的心跳，之前所有的恐懼、不安、委屈，都在這真實的中漸漸沉澱、消散。出食指，無意識地在他口那枚冰涼的金屬銘牌上畫著圈，那是在軍校時送給他的，刻着的名字。他竟一直戴着。

“還疼嗎？”忽然輕聲問，指尖小心翼翼地避開他膛上幾略深、顯然是新愈不久的皮。那裡是醫療納米機人修復後留下的痕迹，證明着他曾承過怎樣的重創。

“沒事。”閻非閉着眼，手臂鬆鬆地環着，着懷中這溫軀帶來的、久違的平靜與溫暖。的傷痛在頂尖醫療條件下已基本無礙，但神上的疲憊，以及強行催幽能留下的細微滯，仍需時間慢慢調理。此刻擁着，似乎連那些不適都減輕了許多。

“騙子。”馬靈靈小聲嘟囔，卻沒有繼續追問。有些事，他不說，便不問。就像知道他是“閻王”，知道他背負着遠超常人想象的秘和力，但從未試圖去刨問底。只需要知道，他是閻非，是的人，此刻安然無恙地在邊，就夠了。這份信任和理解，是他們之間無需言明的默契。

沉默了片刻，馬靈靈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着他線條清晰的下頜：“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方舟’基地……我記得選拔名單是高度保的，而且主要是戰鬥和技人員……”

“孔靜安排的。”閻非言簡意賅，“說我需要換個環境，‘阿波羅’計劃是個不錯的機會。”

“孔長……”馬靈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作為馬氏集團的繼承人之一，又是艦船指揮專業的高材生，對藍星部的一些人事和權力脈絡並非一無所知。孔靜的份特殊，能量極大，能手“阿波羅”計劃的選拔，並將閻非塞進來，並不奇怪。只是……“有沒有說，為什麼要讓你參與這個計劃？我是說，除了表面的理由之外。”

閻非睜開眼睛，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幽深：“沒有明說。但‘阿波羅’計劃的目標是火星，那裡有月星的前進基地，也有未知的風險。可能認為，我在那裡能發揮更大的作用。或者，”他頓了頓，“把我當作一塊磨刀石，用來打磨其他人。”

馬靈靈蹙起秀眉：“磨刀石？你是說……雷行他們？”

閻非不置可否。雷行的野心和算計，他早有察覺。在卡特琳娜城，在上京，對方的種種小作，或許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他。這次“阿波羅”計劃，彙集了各方勢力的年輕英，必然也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較量。孔靜將他放其中，固然有利用他能力的考量，也未嘗沒有用他來攪局勢、平衡各方的意圖。

“你要小心雷行。”馬靈靈認真地說，眼中閃過一擔憂，“他這個人，表面看起來溫文爾雅，實際上心思很深，而且……很記仇。在學院的時候，他就幾次針對你，雖然都沒佔到便宜。現在到了這裡，競爭更激烈，他背後的家族勢力也不小，我怕他會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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