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一記重鎚，小趙玉真臉瞬間慘白。當“百來人骨無存”與“漂流數月”兩個信息重疊，那令人作嘔的畫面不控地湧腦海。他踉蹌着扶住欄杆，胃中翻江倒海，轉頭便吐得昏天暗地。

小寒見狀發出一聲輕笑，眼底閃過促狹：“趙玉真，你說你，早知如此何必問？”上調侃着，卻還是轉去屋子裡取來清水遞給他漱口。

其他人胃裡同樣有些泛噁心。

小趙玉真面蒼白，扶着欄杆聲問道：“小仙，這麼駭人聽聞的事，你聽完竟不覺得噁心發怵？”

小寒挑眉掃他一眼，指尖繞着發梢漫不經心道：“不過是幾句描述罷了，又不是親眼見着。再說了——”忽然湊近，眼中閃過一冷意，“師父說過，在這弱強食的江湖裡，人吃人的勾當，暗乾的可比明面上多得多。”

小趙玉真沉默了。

【天幕之上】蕭瑟無視跳腳的雷無桀，繼續沉聲道：“整艘船空無骨，就連儲糧飲水都消耗殆盡。天海海事府推斷，田莫之極有可能為求生存，對同伴痛下殺手......甚至以他們果腹。”

雷無桀驚得後退半步，雙目圓睜：“這太荒唐了！海上隨便撒網就能捕魚，怎麼會淪落至此？”

蕭瑟湊近過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真正要命的是淡水。海上連日漂泊，又沒有雨水補給，不出三天就會水而亡。你說走投無路時，人會怎麼做？”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寒意，“有一種鮮紅的，勉強能續一口氣。”

雷無桀呆立原地，眉頭擰死結。咸腥海風掠過耳畔，他突然打了個寒，結上下滾卻說不出話來。

蕭瑟凝視着翻滾的海浪，語調平穩卻暗藏深意：“沐府很快介此事，專人攜匙啟開千機匣。匣中封存着已故筆錄的海事卷宗，翔實記錄了那場叛全貌——底層漁戶暴，甲板淪為修羅場，倖存者非死即傷。偏偏船上唯一能救命的大夫也死於刀之下，無人能施以援手。田莫之靠着機敏躲藏才逃過一劫。”他向海面翻湧的浪花，聲音漸沉，“九死一生的絕境走一遭，所以說，如今的他，對海上的兇險、人的暗，比任何人都看得徹。”

雷無桀擰眉梢，目中滿是困：“等等，這裡面還有個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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