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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_第169章 君臣裂痕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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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

死一樣的靜。靜得能聽見燭台上,蠟燭燃燒時,燭心開的輕微噼啪聲。靜得能聽見乾清宮外,遙遠宮道上,更夫敲打梆子的聲音,空,單調,一聲,又一聲,像是敲在人的魂上。

大殿里的空氣,像是凝固的油脂,稠得化不開,沉得死人。每一氣息流,都帶着刀鋒般的寒意。

韋小寶跪在地上。額頭抵着冰冷的金磚地面,能看見自己呼出的白氣,在潔的磚面上凝一小片模糊的水霧。膝蓋早已麻木,沒了知覺。後背的冷汗,被穿堂風吹過,冰涼刺骨,粘着破爛的服,像一層的裹布。

但他不敢。一一毫都不敢

他能覺到,那兩道目,像兩燒紅的鐵釺,釘在他的後頸上。是康熙的目。冰冷,銳利,帶着審視,帶着權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被冒犯的暴怒。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每一彈指,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韋小寶的腦子裡,像有一百面鑼在敲,又像有一萬隻蒼蠅在飛。剛才那番話,是生是死,是福是禍,全在龍椅上那人一念之間。他賭上了所有——財富,權力,兄弟,人,自己的命。籌碼全推了出去,就等着莊家開盅。

冷汗,順着額角,過眉骨,流進眼角,得生疼。但他連眼都不敢眨。

“嗒。”

“嗒。”

“嗒。”

殿

西

殿

殿

彿

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