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公公？”那小旗接過腰牌，仔細驗看，又上下打量了韋小寶幾眼，眼神狐疑。眼前的太監，雖然穿着服，但風塵僕僕，臉上還帶着傷，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尤其是最近風聲，上頭嚴令盤查一切可疑人等。

“桂公公？”小旗皮笑不笑地把腰牌遞還，語氣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對不住，非常時期，上峰有令，無論何人，一律嚴查！您這……模樣，可不太像公幹歸來啊？還有後面那幾位……”他目掃向混在人群里的蘇荃等人。

韋小寶心裡罵娘，臉上卻笑容不變：“軍爺明鑒！雜家此行是奉了旨，去南邊辦點……咳咳，秘的差事。路上不太平，遇到了幾流寇，折了幾個弟兄，這才弄得如此狼狽。後面那幾位，是雜家的家眷和隨從。您看……”他一邊說，一邊練地袖子里出一小錠銀子，悄無聲息地塞進小旗手裡。

小旗掂了掂銀子的分量，臉稍霽，但依舊沒有放行的意思：“桂公公，不是小的不給面子。實在是軍令如山！您稍等片刻，容小的派人進去通稟一聲九門提督衙門。您也知道，眼下這景……”他指了指城頭林立的刀槍。

通稟？韋小寶心裡一沉。這一通稟，自己回京的消息立刻就會傳到康熙耳朵里！是福是禍，立馬見分曉！

但他不能慌。他臉上出理解的表：“應當的，應當的！軍爺職責所在，雜家明白。那就……有勞軍爺速去通傳，雜家在此等候。”

小旗對旁邊一個兵丁使了個眼，那兵丁轉快步跑進城去。

等待。漫長的等待。

韋小寶站在原地，覺無數道目像針一樣扎在他背上。有守門兵丁警惕的審視，有排隊百姓好奇的窺探，更有暗可能存在的、不知屬於哪一方的眼睛。他覺自己像一隻被放在火上烤的螞蟻。

時間一點點過去。城門里暗，冷風嗖嗖地灌進來。蘇荃等人混在人群中，低眉順眼，但韋小寶能覺到們繃的神經。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韋小寶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腔里瘋狂跳的聲音。腦子裡飛快地轉着各種念頭——如果來的是一隊如狼似虎的前侍衛，直接鎖拿他怎麼辦？如果康熙念點舊，只是召他宮問話，他又該如何應對？如果……本沒人理他，把他晾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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