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兒和阿珂也疲憊地坐下，雙兒立刻去灶間燒水，阿珂則默默檢查着隨的長劍。

蘇荃給韋小寶倒了杯涼茶，眸中寒閃爍，低聲道：“你們離開這一個月，京城的天，快要變了！”

語速很快，將近期發生的大事一一告知：

“第一，是皇上那邊。”蘇荃看着韋小寶，“你逾期未歸，音訊全無，皇上已經問了不止一次。先是讓太監來府里探問，後來甚至讓多隆親自來了兩趟！我都以你奉旨外出公幹、行蹤需絕對保搪塞了過去，但皇上顯然已起疑心！尤其是最近幾天，宮裡的眼線傳來消息，皇上在書房幾次大發雷霆，似乎……與你遲遲不歸有關！小寶，你這次面聖，恐怕有一場仗要打！”

韋小寶心裡咯噔一下，灌了一大口涼茶，冰涼的覺順着嚨下，卻不住心頭的煩躁。康熙的猜疑，在他意料之中，但沒想到來得這麼猛，這麼快！

“第二，是吳三桂！”蘇荃語氣凝重，“他在雲南已經徹底撕破臉了！連日上疏，措辭傲慢，不但索要巨額軍餉糧草，還指責朝廷‘苛待功臣’，‘聽信讒言’。更可慮的是，我們安排在雲南的暗樁回報，平西王府正在大規模調軍隊，加固城防，打造兵，戰備跡象極其明顯！朝廷部，主戰的索額圖、明珠等人，和主和的康親王傑書等人，吵得不可開！皇上態度曖昧，但力巨大！如今京畿一帶的駐軍都已接到令，加強戒備！這城門盤查，就是為此！”

吳三桂要反！這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着了！韋小寶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確切消息，還是到一寒意。這老烏一，天下立刻大！

“第三，是康親王傑書！”蘇荃的聲音更低了，帶着一警惕，“這個老狐狸，最近活異常頻繁！幾乎日日設宴，與幾位掌權的宗室王爺，還有幾位手握實權的八旗都統往來切！我們的人盯梢發現，他府上常有神秘人出，不像朝廷員，倒像是……江湖人士！而且，他似乎對你的向格外‘關心’，派了不眼線，日夜監視着我們這宅子周圍！我懷疑，他可能已經嗅到了什麼！”

康親王！韋小寶眼中寒一閃。這老小子，一直就沒安好心！他覬覦經書，又和吳三桂勾勾搭搭，現在跳得這麼歡，想幹什麼？趁撈好？還是想……渾水魚，連康熙一起端了？

“第四，”蘇荃深吸一口氣，臉更加難看，“是青鸞會那些叛徒！他們在五台山損失不小，但在京城的活非但沒停，反而更加秘和猖獗！我們有幾個外圍的暗樁，最近莫名其妙地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而且，吳應熊的府邸，最近也是車馬不斷，夜裡常有黑人出！我看，他們是賊心不死，還想打經書和行痴大師的主意！”

頓了頓，看着韋小寶，一字一句道：“最麻煩的是，不知道是誰放出的風聲，現在江湖上，幾乎有點名號的勢力，都知道你韋小寶懷重寶，可能與滿清的‘龍脈’有關！不知道有多雙眼睛，在暗盯着你！你現在回京，就是一塊扔進狼群里的！”

韋小寶默默地聽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石桌桌面。嗒，嗒，嗒……每一下，都像敲在他自己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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