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空地的另一頭，基蘭正帶着幾個老人在搭建臨時醫療站。幾張門板拼的手台，幾卷紗布，幾瓶酒，幾把消過毒的刀和鉗子。這就是他們所有的醫療資源。

“基蘭醫生。”一個老太太走過來，手裡端着個搪瓷盆，裡面是煮好的開水，“還需要什麼？”

基蘭了額頭上的汗：“乾淨的布。越多越好。還有——誰的型是O型？讓所有人都到這邊來驗，我需要知道誰是源。”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可是……驗需要設備……”

“不需要。”基蘭從口袋裡掏出幾細長的針管和幾瓶自製的試劑，“我在霜凍村落學了一套方法。這套土法子用了很多年，准得很。”

安全區的圍牆上，所有人都各就各位。

艾琳娜帶着風鈴堡的部下守在東牆——這是正面，最可能到衝擊的方向。站在牆頭，風吹起的短髮，出脖頸上一道舊傷疤。那是末日第一年留下的，差點要了的命。

“艾姐。”一個年輕孩湊過來，聲音發，“我們能活過今天嗎？”

艾琳娜看了一眼，沒有說“能”。從不騙人。

“不知道。”說，“但能多殺一個，就多賺一個。”

孩咬了咬，點點頭，握了手裡的步槍。

艾琳娜的目掃過的部下們——這些人跟了兩年，從風鈴堡到天上人間，一路走過來，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都是最能打的。但今天，不確定有多人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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