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點了點頭，將觀察到的細節默默記在心中。

下午，杜揚順利領取到了換來的婦嬰用品和其他資。東西不多，但每一份都關乎着徐曉和未來孩子的健康，也凝聚着他們在此地的周旋與付出。

傍晚時分，娜塔莉婭派人傳來了消息：凈化小隊已準備就緒，明日清晨出發。會面地點定在雙方勢力範圍之間的一廢棄加油站，那裡相對開闊，易於觀察，也便於快速撤離。

杜揚回復確認，心中稍定。至，救治同伴和凈化資的事，向前推進了一大步。

他心中對明日與教會凈化小隊的會面，以及隨之而來的報換與後續影響，充滿了審慎的期待與戒備。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籠罩着“虔信者哨站”。石砌房屋，杜揚和楚然已經準備妥當，換來的婦嬰用品和其他資被仔細打包，與隨裝備一起放在手可及的位置。

窗外萬籟俱寂，連慣常的蟲鳴都稀落無比，只有遠聖所方向約傳來守夜修士換崗時極輕微的腳步聲和金屬甲片撞的細響。

空氣中瀰漫著破曉前特有的清冷，以及揮之不去的、屬於教區的那種混合了熏香、陳舊石料和人群聚居的微妙氣味。

杜揚站在窗邊，目穿稀薄的黑暗，向北方——會合地點，以及更遠方的天上人間。

期待與戒備如同冰與火在他中織。

期待於凈化小隊可能帶來的救治希，戒備於與教會更深層次的牽扯和未知的風險。

楚然如同雕塑般靜立在門側影里，呼吸輕緩，全卻於最佳的應激狀態，隨時可以發出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