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震，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那道模糊虛影，指尖的能量球芒再次不穩定地閃爍起來，顯然心極不平靜。能直接意念傳音，且語言風格如此古怪混雜，進一步印證了他的某些猜測。

“沒有惡意？”老者嘶啞的聲音同樣以意念回應，充滿了不信任與質詢，“藏頭尾，窺伺我等據點，這沒有惡意？閣下是哪條道上的？‘上面’派來的？還是……‘巡狩隊’的暗樁？”他刻意提及“上面”和“巡狩隊”，既是試探，也含着一抬出後的靠山或點明共同敵人以自保的意圖。

“‘上面’？‘巡狩隊’？”陸明淵模仿着對方語言中的某些語調，意念中出適當的疑與一不易察覺的忌憚，“我……很久不問外事。此地……能量特別，適合……靜修。聽到靜，過來看看。”他將自己塑造一個長期居於此片虛隙、幾乎與世隔絕的苦修者或避難者形象。這樣既能解釋對環境的悉與高明的匿能力，又能為缺乏外界常識提供合理解釋。

“靜修？在這‘腐骨’？”傷男子忍不住息着話，意念中帶着難以置信與嘲諷，“這裡除了法則流、能量渣滓和偶爾路過的巡狩隊，連只像樣的‘墟鼠’都難找！你修什麼？修怎麼把自己變石頭？”

“修……如何不被變石頭。”陸明淵的意念回應平緩，卻指向了界秩序對“異類”的同化與抹殺本質。他控制着虛影，微微轉向傷男子手臂的方向，意念中傳遞出一細微的“探查”與“評估”意味，“‘律令灼痕’……很麻煩。能量侵蝕帶有秩序標記，會持續污染道基，阻斷生機自愈。”

此言一出，老者和傷男子臉同時一變！能一口道出“律令灼痕”的特，甚至明確指出“秩序標記”和“污染道基”，這絕非尋常只懂躲藏的“民”所能知曉！要麼對方見識極廣，要麼……其本的力量質，就對秩序之力有着深刻認知甚至對抗經驗！

老者眼中的警惕更甚，但先前那純粹的敵意與殺意，卻稍稍被一種複雜的審視與權衡所取代。他沉默片刻，意念低沉：“你……能看出門道。可有解法？”這話問得直接，甚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急切。同伴的傷勢確實是燃眉之急，常規手段難以理，若此人真有辦法……

“解法……需要特定的‘無序’之力中和，或更高權限的‘秩序赦免’。”陸明淵的意念依舊平緩，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我……或許能暫時制其蔓延，減輕痛苦。但除……不易。”他並未大包大攬，而是留有餘地，既展示了價值（能緩解），又點明了難度（無法除），符合一個居者能力有限、不願輕易捲麻煩的形象。

暫時制？減輕痛苦？這對此刻的傷者而言，已是雪中送炭！高大男子眼中驟然發出希冀的芒，看向老者。

老者心中卻是念頭急轉。對方來歷不明，目的不清，但似乎對秩序之力頗有了解，且願意提供幫助（儘管是有保留的）。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機遇。關鍵在於代價。

“條件？”老者意念簡潔，直指核心。邊緣地帶，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信息。”陸明淵的回應同樣直接，“關於外面的變化，‘巡狩隊’的向，最近的‘風口’，以及……‘上面’是否還能聯繫。”他提出的要求，完全符合一個居日久、需要了解外界態以調整自行藏、甚至可能想要重新與某個秘組織取得聯繫的“民”邏輯。同時，這些信息也正是他此刻急需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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