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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六重闕:道爺活的就是個自在_第258章 情愫暗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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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清離開後的青蘿鎮,表面平靜下涌着不安的暗流。薛家明顯加強了戒備,護院家丁巡視更加頻繁,對進出鎮子的陌生面孔盤查也嚴厲了許多。坊間關於柳秀才“攜狀上告”的流言也悄然傳播開來,儘管語焉不詳,卻足以讓不過薛家欺的百姓心中生出微弱的希,也讓薛家主子們臉上蒙上一層霾。

陸明淵與小荷的日常卻似乎並未到太大影響。小荷的醫館依舊每日開張,前來求診的百姓絡繹不絕,溫和細緻的診治與不時施藥救急的善舉,讓在底層民眾中的聲愈發穩固。陸明淵則依舊以“墨塵”的份,偶爾與幾位相的文人品茶論畫,談吐間更多了些對時局的憂與對民生疾苦的關切,其見識與氣度,讓接過他的人都覺得這位“墨先生”絕非池中之,只是礙於“弱”,深居簡出罷了。

然而,只有小荷自己知道,這段日子與以往有何不同。哥哥(墨塵)似乎變得更加沉靜,時常獨自立於院中,着北方天際,一便是許久。知道,他是在等柳文清的消息,在計算着路途的風險與府城的風雲變幻。他的眉頭時常微鎖,那並非憂慮,而是一種全神貫注的推演與思索。每當這種時候,他上便會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安心卻又疏離的氣息,彷彿超然於這小小的院落,與更宏大的人事棋局相連。

小荷對此並無不滿,反而愈發欽佩。知道哥哥在做一件極其重要且危險的事,為自己能在他邊,以醫者的方式貢獻一份力量而到踏實。默默地理好醫館的一切,將院落打理得井井有條,心準備清淡而有益於哥哥調養的飯食,在他深夜沉思時,悄悄為他披上一件外衫,遞上一杯溫熱的安神茶。

起初,這只是妹妹對兄長理所當然的關心與照顧。但不知從何時起,某些東西開始悄然變化。

或許是在看到哥哥蒼白卻堅毅的側臉,映着跳的燈火,專註地分析那些晦的賬簿信札時;或許是在到他看似平靜的話語下,那份為柳文清、為青蘿鎮百姓殫竭慮的深沉心意時;或許是在他偶爾向自己,眼中流出的那溫和讚許與全然信任時……礦場初遇的依賴,百年修行路上的扶持指引,直至如今紅塵中的並肩同行,如同涓涓細流,悄然匯聚,在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湖深,盪開了不同於親、也超越了同門之誼的漣漪。

這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有仰慕,仰慕他超凡的智慧、堅定的道心與深藏不的力量;有依賴,習慣了他的存在帶來的絕對安全與指引;有心疼,心疼他重傷未愈卻依舊勞心費力;更有一……連自己都於深究的、想要離他更近、想要更多分擔他肩上重負的

尤其在那次茶樓論道後,小荷更清晰地看到了哥哥心中所謀之宏大,所行之艱難。他不是僅僅想扳倒一個薛家,而是試圖在腐朽的規則中,踐行一種更深邃的公道,這讓在欽佩之餘,也生出了更多想要靠近、想要理解、想要與他共同分擔的不再是那個只知跟在他後、需要庇護的小孩,有了自己的道(濟世),也能與他的道(自在)產生更深層的共鳴與織。

於是,在日常的照料與相中,一些細微的變化開始顯現。

會在他品評自己新配的安神茶時,下意識地留意他眉宇間是否有一舒展;會在為他整理書案時,作不自覺地放輕放緩,目流連於他常用的筆墨紙硯;會在聽他談論府城向、分析朝堂人時,聽得格外專註,努力理解那些對而言有些陌生的權謀機變,只為了能多跟上他的思路,哪怕只是接上一兩句話。

有時,當從醫館忙碌歸來,看到哥哥獨自在院中負手月的影,心中會沒來由地一,隨即湧上一想要走過去,安靜地陪在他邊的衝開始在意自己在他眼中的形象,是否還是那個需要照顧的“妹妹”,抑或……已是一個可以平等流、值得信賴的“道友”?

這些緒如春蠶吐,悄無聲息地纏繞着的心。並非懵懂無知,在玄雲宗時,也曾見過宗門師兄師姐之間的愫暗許。只是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心中也會生出這般複雜難言的愫,而對象……竟是待如親妹、亦師亦友的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