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為了“利”字而生的、深骨髓的冷漠與殘忍，比戰場上的刀劍影，更讓他到一種徹骨的寒意與……荒謬。

醫者仁心，救治的是一時之病痛。

而這病痛之源，卻在人心深，在那被貪婪與短視所腐蝕的規則與慾之中。

小荷在院中耗盡心力，救治的或許是百上千的病患。

而製造這病患的源，卻仍在十里之外，日夜不停地流淌着毒水，製造着新的苦難。

陸明淵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這污濁的空氣，彷彿要將這份屬於紅塵的、沉重而複雜的“惡”與“痛”，深深烙印進自己的道心之中。

再睜眼時，他眸中已是一片沉靜的清明。

他轉，無聲無息地離去，如同從未出現過。

回到小院時，天已近拂曉。小荷剛剛為一位咳的老婦人施完針，正疲憊地着眉心。看到陸明淵歸來，眼中出詢問之。

陸明淵走到邊，將一杯溫水遞給，聲音平靜無波：“病源找到了。在上游工坊，他們為省本，將未理的毒水直接排河道。”

小荷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指節泛白。並非天真之人，這些日子診治，早已察覺病症蹊蹺，絕非普通瘟疫。此刻得到證實，一難以言喻的憤怒與悲哀湧上心頭。

“他們……怎麼敢……”的聲音因疲憊和憤怒而微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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