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晴凄然一笑：“風險？我如今漩渦，進退皆不由己。告知道友，一則念道友屢次相助之，與‘葬風谷’並肩之義；二則……也是為了我自己。”眼神變得銳利，“劍祖若真要與上界勢力聯手對付道友，或進一步收對‘變數’的控制，我作為與道友有過‘共鳴’的‘仙種’載，境只會更加險惡。甚至可能被徹底‘理’掉，以絕後患。”

“所以，仙子是想……”

“我需要一個真正的‘突破口’。”蘇芷晴斬釘截鐵，“不是逃避，而是反擊！我需要更深地了解‘仙種’，了解它背後的‘天命’到底是什麼！我需要真正能夠對抗、甚至掌控它的力量或方法！碧波幽府或許能提供一時的庇護，但解決不了本。”

目灼灼地看向陸明淵：“道友的‘自在之道’，尤其是新近領悟的、連‘秩序白芒’與‘混沌召喚’都能干擾破去的‘破障真意’，或許……是我唯一的希。我願以我所知的一切關於劍宗、關於劍祖、關於‘仙種’與‘上界聯繫’的秘為換，懇請道友……助我！”

“這不是求救，而是……結盟。對抗我們共同面對的、來自‘上面’的枷鎖與控！”

天一時寂靜。陸明淵能到蘇芷晴話語中的決絕與孤注一擲。這是將自命運，徹底押注在了他的“道”上，押注在了對抗“天命”這條逆途上。風險巨大，但若功，回報亦是無價——不僅可能解救自己，更能獲得關於上界、關於仙種、關於劍宗核心的寶貴報，甚至可能提前察劍祖與上界的勾結向。

而他自己，也確實需要更多關於“上面”的信息，需要更多志同道合（或至利益攸關）的盟友。蘇芷晴的份與境，決定了是絕佳的信息源與潛在的部支點。更何況，劍祖可能的上界聯繫，讓局勢變得更加迫與危險。

“結盟……”陸明淵輕聲重複，沉片刻，“仙子可知此路之險？一旦踏出，恐再無回頭之機。劍祖乃至其背後可能的上界勢力，絕不會坐視。”

“我知道。”蘇芷晴語氣平靜得可怕，“但繼續做渾噩的傀儡，等待被徹底吞噬或當作棋子犧牲，與死何異？不如搏一線生機，縱死，亦是以‘蘇芷晴’之名，而非‘仙種載’之號。”

陸明淵看着眼中燃燒的、混合著絕與希的火焰，緩緩點頭。

“好。此盟，我應下了。”

蘇芷晴繃的軀似乎微微放鬆，眼中閃過一抹釋然與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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