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六重闕:道爺活的就是個自在_第237章 破障真意(1)
靈源天的寂靜,被陸明淵抑的咳嗽聲打破。他抬手拭去邊新滲出的,指尖傳來溫熱的黏膩,臟腑間的痛與識海的陣陣痛織,提醒着他強行越秘境傳遞“破障之念”所帶來的反噬之重。然而,那痛楚深,卻有一團前所未有的清明與熾熱在緩緩燃燒。
【域境】的圓滿,帶來的不僅是領域的質變,更是一種認知層面的躍升。他閉上眼,無需刻意展開領域,便能“知”到天流淌的靈力那細微的、遵循着某種底層規律的變化韻律。空氣的流,線的折,甚至下石床本蘊含的、歷經千萬年沉積的微弱地脈氣息,都以一種更加“直接”和“本質”的方式,呈現在他的心神之中。
“原來如此……”陸明淵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卻帶着一豁然開朗的意味,“所謂法則,並非高高在上、不可的鐵律。它更像是……構這方天地的、無數細微‘約定’或‘傾向’的集合。心相領域之所能初步‘修改’局部法則,並非憑空創造或顛覆,而是……短暫地、以自更強烈的‘意向’或‘秩序’,去覆蓋、引導或干擾了那片區域原有的、相對鬆散的那些‘約定’。”
就像一粒石子投平靜的湖面,會暫時改變水面局部的形態。他的圓滿領域,便是那顆凝聚了自強烈“自在道韻”與“破障意志”的“石子”。石子雖小,投的力道、角度、時機卻至關重要,決定了它能激起多大的漣漪,能如何改變那一小片“水面”的形態。
“葬風谷”中,他引天地能量與怨念,是無序的狂暴宣洩,依靠的是混沌道種的本能與絕境下的決絕。
萬妖祖庭,他撕裂界法則領域的隙,是絕境中不屈意志的閃,充滿了偶然與不可複製。
而剛才,在秘境中引導徐進他們“共振”污穢節點,則是在清晰察了目標結構脆弱點(嫁接的腫瘤)後,以自道韻為引,以眾人心相為針,進行的準“手”。這過程,蘊含了“察”、“引導”、“共振”、“瓦解”等一系列清晰且可控的環節。
“這……便是‘破障’的真意。”陸明淵眼中芒越來越盛,彷彿有兩簇火焰在瞳孔深點燃,“非是蠻力摧毀,亦非被適應。而是以己心為尺,丈量外規則;以己道為刃,剖析錯謬扭曲;再以己力為引,或修正,或剝離,或……在絕境中,於鐵板一塊的規則上,生生鑿開一道屬於‘我’的隙!”
他想起了礦場的鎖靈印,那是施加於的錮;想起了蘇芷晴的仙種,那是植於命的枷鎖;想起了橫亘天地的六重天枷,那是籠罩眾生的牢籠……這些,都是不同層面、不同形式的“障”。
以往,他對抗它們,更多憑藉的是不屈的意志、混沌道種的特殊、以及逐漸強大的力量。雖有效果,但總有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如同手持利斧劈,雖能砍斷一些藤蔓,卻未必清楚藤蔓的須如何盤結。
如今,隨着【域境】圓滿,對法則有了初窺門徑的認知,再結合“葬風谷”引、“祖庭”破隙、乃至剛才秘境“共振”的實踐經驗,一條更加清晰、更加系統的道路,在他心中逐漸型。
“破障,首在‘觀’。”他心念微,識海中,那片荒原石峰的心相世界中央,緩緩升起一面清澈如水的“心鏡”。鏡中並非映照外,而是開始以一種全新的視角,回溯、解析他所經歷過的每一次與“枷鎖”、“束縛”、“規則制”對抗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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