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許硯舟死死地抱着懷裡的人，雙臂的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抖，那是一種失而復得後的驚悸，彷彿只要他稍一鬆手，眼前這個讓他魂牽夢縈了一整年的人就會再次化作泡影消失不見。

他的呼吸重而灼熱，盡數噴洒在慕晨的頸窩裡，帶着無盡的眷和一不易察覺的……餿味。

慕晨原本正沉浸在的氛圍中，眼眶微紅，手掌輕地着男人寬闊卻消瘦的脊背。然而，隨着那個味道越來越濃烈地鑽鼻腔，的表逐漸僵，最後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扭曲。

那是混合了桂花糕的甜膩、長久未洗澡的汗酸、以及某種發酵了一年的頹廢氣息。

簡直是生化武。

“許硯舟……”慕晨的聲音有些悶，那是被勒得，也是被熏得。

“嗯……”男人含糊不清地應着，腦袋還在脖頸蹭了蹭，像只尋求安的大型犬，“別說話，讓我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抱你個大頭鬼啊！”

慕晨終於忍無可忍，原本溫他後背的手猛地發力，一把揪住他糟糟的頭髮，強行將他的腦袋從自己上扯開。

“嘶——”許硯舟吃痛，迷茫地抬起頭，那雙剛剛恢復了一點彩的眼睛里滿是委屈，“怎麼了？”

“怎麼了？你自己聞聞！”慕晨嫌棄地住鼻子，往後退了一大步，另一隻手在面前瘋狂扇風，“你是掉進泔水桶里了嗎？你好臭！我剛洗完澡，都要被你腌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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