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十三年七月中旬，長安的盛夏雖燥熱難耐，皇家科學院卻瀰漫著張而期待的氛圍 —— 技藝科科舉考試如期舉行，這座平日里專註於科技研發的院落，臨時被改造考場，五十名來自全國各地的考生，正懷着忐忑與憧憬，等待着改變命運的機會。

考場外的公告欄上，清晰地寫着考生名單與分組 —— 五十名考生中，二十名是農戶、佃戶出的平民子弟，十五名是鐵匠、木匠、織戶等工匠之子，十五名是商鋪掌柜、商販家庭的商戶之子，名單從頭至尾，沒有一位世家子弟的名字。並非朝廷限制世家子弟報考，而是世家子弟們仍固守 “經義取士” 的傳統觀念，對 “需手設計、懂實技能” 的技藝科不屑一顧，依舊扎堆報考進士科、明經科，認為只有讀經書、談義理，才是 “正途”。

“阿福，你張不？我昨晚翻來覆去睡不着，總怕考砸了。” 考生中，農戶之子王磊悄悄拉了拉陳阿福的袖，聲音帶着一抖。他穿着一洗得發白的布裳，手裡攥着一支磨得的木筆，那是他父親用了十年的記賬筆，特意送給兒子備考。

陳阿福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張，笑着安：“別慌，咱們平時怎麼琢磨工、怎麼幫家裡做事，考試就怎麼答。咱們懂的都是百姓真正需要的東西，肯定能行！” 他了懷裡的小本子，上面記錄著他這些年琢磨的織布機改良想法，還有江南織戶們常遇到的灌溉難題，這些都是他備考的 “秘籍”。

辰時三刻，第一場考試正式開始，科目為 “農改良與工藝設計”，題目是 “設計一款適合江南水田的小型灌溉工”。考剛念完題目，考生們便紛紛拿起紙筆，開始構思。

陳阿福看到題目，心中頓時有了思路 —— 他從小在江南水鄉長大，家裡的織坊旁就是一片水田，每到灌溉季節，農戶們都要提着水桶來回提水，不僅費力，效率還低，尤其是家裡沒有壯勞力的農戶，常常因灌溉不及時導致秧苗枯死。“要是能設計一款不用挑水、省力的灌溉工就好了。” 他一邊想，一邊在紙上畫出大致廓。

他想起之前在逸品紅坊看到的水力織布機，齒傳的原理或許能用在灌溉工上。“可以做一款‘腳踏式水車’—— 用兩塊木板做踏板，連接下方的齒，齒再帶一個小型水車，將水車放水田，人踩着踏板，齒轉帶水車，就能把水提升到田埂上的水渠里，既省力又高效。”

陳阿福越想越清晰，手中的筆飛快地在紙上繪製圖紙：水車的直徑設為三尺，方便放水田；齒採用橡木製作，間距三寸，確保傳順暢；踏板的高度調整到一尺，適合年人踩踏；還在水車邊緣加裝了小擋板，防止水流濺出。他不僅畫出了圖紙，還在旁邊詳細標註了材料選擇的理由、各部件的尺寸，甚至估算出 “一人踩踏一小時，可灌溉半畝水田，比提水桶效率提升三倍”。

坐在陳阿福旁邊的李二牛，是長安城外農戶的兒子，平日里幫父親種地，對水田灌溉也頗有心得。他設計的是 “手搖式水”—— 用竹筒做泵，裡面裝一個帶閥門的活塞，通過手搖搖桿帶活塞上下運，將水從水田到水渠里。他在答題紙上寫道：“此工適合小塊水田使用，無需安裝，隨拿隨用，尤其適合老弱農戶。”

第一場考試結束後，考們拿着考生的設計圖紙，忍不住頻頻點頭。“這些平民子弟的設計，都扣江南水田的實際需求，比咱們之前設想的還要實用。” 一位來自工部的考，看着陳阿福的 “腳踏式水車” 圖紙，笑着對同事說，“你看這細節，連踏板高度、齒間距都考慮到了，一看就是真正在田間地頭待過的。”

午時過後，第二場考試開始，科目為 “商業管理與民生計算”，題目近實際貿易場景：“某商隊從長安運綢五十匹到廣州，每匹綢本為兩百文，馬車費五百文，人工費三百文，關稅兩百文；到達廣州後，每匹綢售價為六百文，運輸途中因損耗 10%，求該商隊的利潤率；若想提升利潤率，可提出哪些改進建議？”

商戶之子王磊看到題目，心中立刻有了數 —— 他從小跟着父親打理雜貨鋪，記賬、算利潤是家常便飯，這種貿易計算對他來說並不難。他先在紙上列出各項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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