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邊將到帝王:李氏的逆襲路_第425章 帝星隕落,相權承托(1)
昊宸七十八年秋,長安乾清宮靈堂。
白幡如霜,覆滿這座見證過無數決策的宮殿。李曜的梓宮停放在殿中,通由金楠木打造,上覆明黃緞罩,四周點燃的長明燈跳着微弱的,映得殿百縞素的影愈發肅穆。核塵埃尚未完全散盡,殿外的天空是沉鬱的灰藍,偶爾傳來的凈化彈破聲,為這場國喪添了幾分末日獨有的沉重。
十七歲的太子李恆,着斬衰孝服,跪在靈前,雙肩劇烈抖。他前日還在驪山行宮侍疾,親眼見父皇強撐着頭痛批閱《北方變異生應對方略》,指尖的漬染在絹帛上,如今那道痕,已君臣永訣的印記。昨夜三更,李曜在批閱奏報時猝然崩逝,臨終前僅召來陳岳與太子,留下寥寥數語的詔。
“吉時已到,請太子靈前命。”禮部尚書手持鎏金詔盒,聲音嘶啞卻沉穩。按大唐禮制,國不可一日無君,即便國喪期間,靈前繼位也需即刻舉行,儀式恢弘卻無半分喜慶,樂設而不作,禮畢不設宴。
李恆被侍攙扶起,踉蹌着走到梓宮前的寶案旁。寶案上,“皇帝之寶”玉璽靜靜安放,旁側的詔案上,便是李曜的詔。陳岳上前,小心翼翼地展開詔,蒼勁的字跡帶着未乾的墨痕,正是李曜強撐着最後氣力所書:“朕承天命,有寰宇,值末日危局,幸得臣民同心,暫紓國難。然輻侵脈,壽數已盡。太子恆,仁孝聰敏,可承大統。今授陳岳為首相,開府理政,總攬政務、軍事調度、資源調配之權,太子居攝,待三年守喪期滿,再行親政。百皆需俯首聽命,凡有阻撓國政、妄生事端者,以叛國論。”
話音落下,殿一片死寂。按大唐舊制,中樞決策由三省長共掌,從未有過“首相”總攬全局之例。但此刻末日未靖,北方二次變異生肆,殘餘黨羽仍在暗窺伺,沒人敢質疑這份打破常規的詔——李曜用一生證明,唯有高效的權力運轉,才能在絕境中撐起大唐的江山。
李恆着詔上父皇的筆跡,淚水終於決堤:“兒臣……遵旨。”他俯對着梓宮三跪九叩,額頭地,聲音哽咽,“父皇放心,兒臣定當恪守孝道,倚重陳相,守好這大唐江山,不負萬民所託。”
百齊齊跪倒,山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低沉卻整齊,震得殿長明燈的火焰微微晃。沒有鼓樂,沒有慶典,只有縞素的人群與沉重的誓言,在末日的霾中完了權力的接。李恆起時,侍已為他換上袞龍禮服,雖形尚顯單薄,但眉宇間已初帝王威儀。他走到座前,卻並未落座,而是轉看向陳岳,雙手捧着詔遞過:“陳相,父皇命,大唐國事,今後便勞煩你多費心了。”
陳岳接過詔,雙手高舉過頂,躬叩拜:“臣陳岳,叩謝陛下信任!先帝託孤之重,臣萬死不辭。願以殘軀,護大唐安寧,助陛下親政,待寰宇清明之日,必當還政於君!”他的聲音擲地有聲,殿百無不容——這位追隨李曜數十年的老臣,鬢角已染霜,此刻卻如砥柱般,撐起了大唐權力的核心。
靈前繼位儀式畢,李恆即刻換上孝服,返回靈前守靈,恪守“以日易月”的守孝之制,以二十七日代三年之期,既盡孝道,又不廢國事。陳岳則在政事堂開設首相府,啟用“中書門下之印”,接管所有政務。第一道政令便直指北方危機:命秦瓊暫緩清剿殘餘勢力,率五萬聯軍馳援北方;命格致院盧衍三日將改良後的抑製劑運往前線;令北方行省總督開放所有備用糧庫,組織百姓向中樞腹地轉移。
政令通過電磁發報機飛速傳遍全球,大唐的制並未因帝星隕落而停滯。但危機也在暗中滋生——柯的殘餘黨羽得知李曜駕崩、新帝年、相權獨大的消息,在西域暗中集結,打出“清君側、誅權相”的旗號,試圖煽宗室叛;部分守舊宗室對陳岳總攬大權心懷不滿,私下聯絡,質疑靈前繼位的合法;北方的二次變異生攻勢愈發猛烈,三座城鎮已被徹底摧毀,聯軍馳援途中遭遇變異伏擊,損失慘重。
政事堂,陳岳徹夜未眠。案前堆滿了各地奏報,燭火將他的影拉得很長。他翻開李曜留下的最後一本批閱過的奏報,上面用硃筆批註着:“守國之道,在安民心、固制、強邊防。陳岳可托,朕無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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