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邊將到帝王:李氏的逆襲路_第372章 盛世假面下的抉擇:划利益還是享太平(2)
可他又想起父皇李承宇臨終前的囑託:“昊宸年號,不僅是一個名號,更是華夏的傳承。帝王之責,不是太平,是守太平、傳太平。”想起自己年輕時隨太祖征戰的歲月,想起萬邦臣服時百姓的歡呼,想起格致院科學家們期盼新技推廣的眼神——那份刻在骨子裡的責任,又讓他無法選擇沉淪。
“你們都退下吧,朕要獨自想想。”李承燁揮了揮手,聲音疲憊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百退去後,太和殿只剩下李承燁一人。他走到巨大的全球輿圖前,指尖劃過中原行省的江南之地,又掠過歐洲、南洋的貿易航線——那裡既是大唐的財富之源,也是利益失衡的重災區。
他想起江南流民面黃瘦的模樣,想起寒門士子報國無門的憤懣,想起士族員囂張跋扈的臉;也想起自己後宮的三千佳麗、各地進貢的奇珍異寶,想起每日只需批閱幾份輕鬆的奏報、便能安尊榮的日子。
兩種選擇,如同兩條岔路,在他眼前清晰鋪開:
一條是“樂之路”:收下士族的賄賂,放任利益格局扭曲,安安穩穩度過餘生,至於大唐的未來,給太子去頭疼。反正他已是風燭殘年,看不到洪水滔天的那一天。
一條是“改革之路”:以鐵手段重新劃定利益,拆分士族壟斷產業,清洗結黨員,給寒門、工匠、農民更多機會。可這必然引發士族叛,甚至可能讓九大行省離心,他的晚年,將在與火的中度過。
不知過了多久,李承燁拿起案上的硃筆,在一張空白的奏紙上,緩緩寫下四個字:“寧勿弱”。
他這一生,承繼太祖志,平定海外叛,建立全球行省制,早已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若是為了一己樂,讓大唐走向積貧積弱,他死後,有何面去見太祖與歷代先帝?
“傳旨!”李承燁的聲音重新變得堅定,帶着鐵帝王的決絕,“明日召開前會議,命格致院、戶部、兵部、吏部,即刻擬定‘利益重劃六策’:一,拆分江南士族壟斷的商路,由全球貿易總署接管核心航線,允許寒門商人、工匠參;二,清查全國田,將士族兼并的土地三充公,分給流民;三,清洗朝堂結黨員,空缺職位全部由寒門士子與九大行省的優秀本土員填補;四,設立‘工匠科舉’,選拔優秀工匠進格致院任職,推廣新技;五,命全球維和軍中原分部調三萬兵力,進駐江南、嶺南,震懾叛;六,命格致院十日向長安輸送五十輛坦克、一百門重炮,以備不時之需!”
侍總管領旨退下,太和殿重新恢復寂靜。李承燁着窗外盛開的牡丹,眼中閃過一釋然,也閃過一凝重。他知道,這道詔令一出,長安的平靜將徹底被打破,一場席捲全國的利益博弈,一場生與死的較量,已不可避免。
而他,這位帝王,將親手掀開盛世假面,以蒼老卻依舊拔的軀,為大唐的未來,殺出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