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宸五年冬，遼東軍營的寒風如刀，刮過玄甲軍的鎧甲，發出細碎的聲響。李承燁剛結束與馮遠的軍事會議，正沿着營寨巡視，忽然聽到校場方向傳來清脆的吶喊，夾雜着兵撞的銳響。

他循聲走去，只見校場中央，一名十三四歲的年正手持小版的陌刀，與幾名年士卒對練。年形尚未完全長開，卻法靈，陌刀在他手中雖顯沉重，卻劈砍有度，格擋、突刺間竟不落下風，眉宇間的英氣與專註，與這肅殺的軍營格格不，又奇異地相融。

“那是老夫的孫兒，馮承業。” 馮遠不知何時走到李承燁側，語氣中帶着幾分驕傲，“自小在軍營長大，不讀書，偏喜舞刀弄槍，還總纏着老夫講戰、辨火，倒也學了些皮。”

李承燁着年，眼中閃過讚許。年似察覺到注視，收刀轉，見是太子與祖父，連忙棄刀跪地：“末將孫兒馮承業，參見太子殿下、祖父！” 聲音清脆，卻不失軍人的規整。

“起來吧。” 李承燁抬手，語氣溫和，“你方才的陌刀，攻防有度，是誰教你的？”

馮承業起，拍了拍上的塵土，朗聲道：“回殿下，是祖父教的基礎，再就是看將士們練，自己琢磨的。祖父說，戰場無定法，得多練、多想，才能應變。”

“說得好。” 李承燁頷首，指着校場旁的火架，“可知那火龍炮的程與裝填之法？”

馮承業眼睛一亮，當即侃侃而談：“回殿下，那是改良後的輕型火龍炮，程四里，裝填需三人配合，先填火藥、再燃燒彈，點火後需迅速退至安全線。祖父說，這炮雖利，卻怕，連日降雪，炮管需每日拭烘乾，否則易炸膛。”

一旁的馮遠笑道：“這小子，連火的忌諱都記着，就是年紀太小，還不能上戰場。”

“有志不在年高。” 李承燁着馮承業眼中的芒，想起自己年時在長安的境遇，心中生出幾分共鳴，“本太子戍邊時，也不過二十歲，初到遼東時，對邊軍戰法、火運用，尚不如你悉。”

他頓了頓，對馮承業道：“往後你若得空，便來我帳中，我與你探討戰，也聽聽你這年人的見解。遼東邊境複雜，真諸部蠢蠢，多一個懂軍事的人，便多一分勝算。”

馮承業又驚又喜，連忙跪地叩謝：“謝殿下抬！承業定不負殿下厚，勤練本領，為大唐守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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