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邊將到帝王:李氏的逆襲路_第299章 孤廷無兵卒 民心只向糧(2)
曾經,大唐的百姓為李氏歡呼,為大唐自豪。可如今,戰連年,殍遍野,所謂的“天家威儀”“盛世榮”,在一口飽飯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江南的百姓,因為沈岳能發放糧食,便心甘願為其效力,甚至幫他修建戰船、對抗朝廷;北方的流民,為了不死,要麼投靠蕭烈當士兵,要麼逃往草原依附蠻族;西南的百姓,在孟啟的統治下,雖要承苛捐雜稅,卻因能勉強糊口,便默認了他的“西南王”份。
誰當皇帝?誰在乎呢?
對百姓而言,姓李也好,姓趙也罷,姓蕭、姓沈、姓孟也行,只要能讓他們吃上飯,穿上,遠離戰火,他們便會依附誰。所謂的“正統”“忠義”,在生存的本能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陛下,沈岳派使者來了!”侍奏報,“使者說,只要陛下禪位給沈岳,他願即刻解除漕運封鎖,送百萬石糧食長安,保陛下與宗室命無憂。”
承天門下,流民們似乎聽到了“糧食”二字,漸漸安靜下來,目齊刷刷地向城樓,眼中滿是期盼。他們不在乎誰是皇帝,只在乎沈岳的承諾能否兌現,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李承佑着下方期盼的眼神,突然笑了,笑得凄涼而絕。他想起了父皇李宸翊的悲壯殉國,想起了文天祥等忠臣的寧死不屈,想起了大唐曾經的萬邦來朝、四海昇平。可如今,這一切都了過眼雲煙。
他緩緩舉起尚方寶劍,不是為了斬殺叛逆,而是指向自己的膛。
“朕,李氏子孫,守不住列祖列宗的江山,無面對天下百姓。”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城樓上下,“但朕,絕不禪位!絕不向割據藩鎮低頭!”
寶劍落下,鮮染紅了龍袍。李承佑的軀從城樓上墜落,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流民們愣住了,隨即發出更大的混。他們不在乎皇帝的死,只在乎糧食。有人開始衝擊宮門,有人則在藩鎮細的蠱下,高呼“擁立沈岳”。
長安城,火再起。大唐的最後一位皇帝死了,沒有悲壯的輓歌,只有流民的哀嚎與藩鎮的鐵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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