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邊將到帝王:李氏的逆襲路_第254章 班師歸朝·義旗落盡招安定(1)
乾元十九年春,江南的殘雪尚未消融,潤州城外的道上,唐軍的凱旋旌旗已迎着晨展開。宋江一染過污的明鎧,甲葉上的裂痕還未修繕,他勒住馬韁,回後稀稀拉拉的隊伍,眼底的疲憊幾乎要漫出來——三個月的鏖戰,方臘主力被滅,睦州、歙州盡數收復,可梁山舊部的結局,卻了他心頭一道剜不去的疤。
李逵在突圍時為護阮氏三雄,被唐軍箭穿膛,臨死前還攥着板斧喊“晁哥哥”;阮氏三雄重傷被俘,囚於囚車之中,一路垂首不語,再無往日水泊悍勇;劉唐見大勢已去,自刎於歙州城頭,旁還擺着當年梁山聚義時的酒罈;剩下的七八名舊部,或降或死,竟無一人能再並肩。
班師的隊伍里,吳用、花榮等人也了往日的意氣。花榮的箭囊空了大半,每一次搭弓,都要避開舊部的影;吳用的算籌斷了兩,他能算出戰局,卻算不出袍澤反目的結局。隊伍行至濟州地界時,宋江特意策馬至梁山腳下,昔日的聚義廳已被改造了大唐的巡檢司,玄義旗早被龍旗取代,山下的流民已分到田地,炊煙裊裊,一片安穩,可他卻覺得,這裡再也不是他悉的梁山了。
“哥哥,長安快到了。”吳用催馬至宋江側,聲音低啞,“太子與陛下還在等捷報,舊部的置,怕是要由朝堂定奪。”
宋江點點頭,攥了馬韁。他知道,自己不過是帝王手中的刀,刀砍了舊部,如今使命完,刀的歸宿,也由不得自己。
長安朱雀門外,李宸翊拄着玄鐵拐杖,率百候着凱旋之師。當宋江跪在丹陛之下,呈上方臘的降表與戰報時,太極殿的李佑只淡淡頷首:“宋卿平叛有功,封濟州節度使,賜長安甲第一座,舊部被俘的阮氏三雄,念其昔日護流民之功,免死罪,貶為濟州屯田民,余者按律置。”
旨意頒下,宋江叩首謝恩,卻覺得這封賞像極了枷鎖。他抬頭向座,李佑的目掃過他,無波無瀾,那眼神里的審視,讓他瞬間明白——自己的價值,已隨方臘覆滅而耗盡。
退朝後,宋江回了賜下的宅邸,吳用、花榮尋來,三人相對無言,只斟酒悶飲。“哥哥,”花榮放下酒杯,聲音發,“阮氏兄弟貶去屯田,李逵、劉唐死,梁山的兄弟……散了。”
吳用捻着鬍鬚,長嘆一聲:“從招安那日起,便註定了今日。我們歸順大唐,護了流民安穩,卻丟了兄弟義,這招安,到底是對是錯?”
宋江仰頭飲盡杯中酒,酒嗆得他頭髮疼:“對不對,已由不得我們選。流民有了田,濟州安了穩,這就夠了。”可他心裡清楚,梁山的魂,早已隨着舊部的死、兄弟的散,徹底沒了。
幾日後,長安街頭出告示,方臘餘黨盡數伏誅,梁山舊部按罪論,招安的將士各有封賞,江南之徹底平定。百姓們拍手稱快,無人記得梁山聚義的義舉,無人在意袍澤反目的悲愴,只知大唐又平了一場叛,太子監國有方,陛下聖明。
李宸翊在東宮謀斷堂,看着狄硯呈上的梁山舊部安置明細,玄鐵杖輕輕頓地:“阮氏三雄貶去屯田,既保了命,又能為濟州墾荒出力,宋江雖有惻,卻也守了大唐律法,招安之事,算是徹底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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