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六年春，長安朱雀門的賜姓碑前，李忠的名字仍熠熠生輝——誰曾想，這位被李佑親賜國姓、封兵馬大元帥的前漠北首領（原鐵木真），竟在戍守北疆的第五年，藏起了反骨。

當年李忠率部歸降，李佑為彰顯“胡漢一家”的襟，不僅賜姓“李”，還破格封其為兵馬大元帥，掌北疆十萬重兵，連賜的“忠勇”金牌，李忠至今仍掛在腰間。可平日久，手握兵權的他，見大唐親衛剛經清洗、百務實興邦，竟了安祿山之念，暗中聯絡舊部、囤積糧草，想復刻“漁鼙鼓地來”的舊事。

李佑的錦衛早已將蛛馬跡報至書房：李忠私調軍糧三萬石私庫，與漠北舊部使者深夜會，甚至讓工匠打造了刻有“漠北可汗”的印璽。但李佑並未怒，只是指尖劃過賜姓詔書上的“忠”字，眼底無波無瀾：“朕賜他姓，予他權，他卻要負朕，負大唐。既如此，便讓他知道，帝王的恩寵能給，也能收，叛的萌芽，剛冒頭就掐滅。”

“傳朕旨意，召兵馬大元帥李忠回京述職，加封太傅，賜黃金千兩、京郊良田百畝，朕要親自為他接風。”李佑的旨意輕描淡寫，聽不出半點殺機。

北疆軍帳，李忠捧着聖旨，心中疑慮叢生。他本想等秋收後糧草充盈再發難，如今陛下突然加進爵，是真恩寵，還是察覺了什麼？可他終究不敢抗旨——當年歸降時，他親眼見過李佑鐵腕平叛的雷霆手段，更知道錦衛遍布天下。猶豫再三，他留下心腹副將鎮守大營，只帶三名核心舊部，匆匆回京。

踏長安的那一刻，李忠便落了李佑布下的無形之網。

李忠宮謝恩時，李佑着常服，笑意溫和，親手為他斟酒：“李卿鎮守北疆五年，護大唐邊境無虞，勞苦功高。太傅之位虛懸已久，非你莫屬。”

李忠剛要謝恩，李佑話鋒一轉，目落在他腰間的“忠勇”金牌上：“只是你兼兵馬大元帥與太傅，未免勞累。北疆軍務繁重，朕已命玄甲軍副統領接管你的兵權，你的舊部暫調長安近郊，歸羽林衛節制——也好讓你安心在京輔佐朕，清福。”

李忠心頭一沉，酒杯險些手。他想反駁，卻見沈徹捧着一疊文書上前：“大元帥，這是你近半年調運軍糧的賬目，還有與漠北舊部的會記錄，甚至你私造的‘漠北可汗’印璽拓片，陛下都已知曉。”

“陛下……”李忠臉煞白，冷汗瞬間浸錦袍。他這才明白，所謂加進爵，不過是削權的幌子。他想拔刀，卻發現殿外已圍滿錦衛，甲葉撞聲清晰可聞。李佑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着千鈞之力：“李卿，朕賜你國姓，封你元帥，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學安祿山？難道朕的恩寵，還填不滿你的野心？”

李忠癱跪在地，語無倫次：“臣……臣一時糊塗，求陛下恕罪！”

李忠被在太傅府的同時，蘇明已分別召見他的三位核心舊部——這三人都是當年隨李忠歸降的漠北悍將，對李佑的賜姓之恩也心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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