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李佑的聲音沉如鍾，“你侄子的命，抵不上世家的‘統’？蘇凝華帶三十醫，在斷糧三日、缺醫葯的況下，救回兩百餘傷兵，其中有世家子弟，也有寒門士卒。手繪的隴右邊防圖，幫趙烈識破敵軍埋伏，斬殺匈奴三千餘人。這等忠烈、這等智謀，你說配不上後位？”

他猛地提高聲調，震得殿頂瓦當輕響：“大唐選後，選的是能與朕共守江山的巾幗，不是供在後宮的花瓶！門第算什麼？若世家只知守着族譜論高低，那這朝堂，容不下他們！”

這話如驚雷炸在殿，附和周庸的老臣紛紛伏地，連稱“陛下英明”。周庸面如死灰，被羽林衛架着拖出殿外，只留下一聲絕的哀嚎，很快被風雪吞沒。

此時，太和鍾已鳴至第七響，承天門傳來百姓的歡呼。蘇凝華順着聲音去，只見宮牆外，隴右回來的傷兵們帶着家眷，舉着“忠烈皇後”的木牌，跪在雪地里叩拜。他們有的斷了胳膊，有的瘸了，卻把木牌舉得高高的，紅漆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陛下，”蘇凝華轉向李佑，屈膝行了個半禮，翟上的紋在雪中流轉，“臣妾有一事請求。”

“你說。”李佑抬手扶。

“後宮子，不應只學針黹刺繡。”蘇凝華目掃過階下百，“臣妾想在後宮設學，教宮識字、學算，若有資質出眾者，便送往惠民署學醫、送往工部學織錦。們雖是子，也能為大唐出力。”

李佑眼中閃過讚許，轉頭對百道：“皇後所言極是！大唐的子，從不是附庸。准了！”

吉時已到，張溫再次捧冊上前，聲音穿鐘鳴：“請陛下授冊寶！”

李佑接過鎏金冊頁，親手遞到蘇凝華手中。冊頁上的字跡是他親筆所書，寫着在隴右的每一件功績，最後落着“景和二十年，冊為皇後”的朱印。隨後，他取過侍捧着的印——印由和田玉雕琢，上嵌紅寶石，刻着“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字，與他的玉璽紋樣相承。

“凝華，”李佑握着的手，將印按在掌心，“這印，掌的是後宮權，擔的是大唐責。往後，你守後宮，朕守天下。若有外戚干政、宦宮，你可持此印先斬後奏，朕永遠是你的後盾。”

蘇凝華握印，冰涼的玉質過掌心傳來，卻暖得燒心。跪地叩首，冠垂珠掃過赤綢，聲音朗朗：“臣妾蘇凝華，接冊寶，接印！願以印安後宮，以心助陛下，與大唐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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