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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邊將到帝王:李氏的逆襲路_第176章 醫者仁心,不可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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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十八年秋,皇後靈柩陵的第三日,李通着素服立在儀宮,案上陳默的請罪折已被他攥得邊角發皺。殿外傳來太醫院眾醫工的哭求聲,李通猛地將摺子彈在地上,聲音如淬了冰:“皇後積勞疾,你們這群醫束手無策,留着何用?傳朕令,將太醫院院正以下三十人,全部押赴午門問斬!”

侍領命剛要,太子李佑掀簾闖,撲通一聲跪在金磚上,膝行至李通腳邊:“父皇息怒!兒臣有話要說!”李通側避開他的攙扶,怒目而視:“你也要為這群無用之輩求?”李佑抬頭,淚水混着懇切:“兒臣不是求,是為大唐的百姓求命!陳院判研製的固本丹救了漠北數萬牧民,太醫院醫工去年關中大疫救了數十萬生民——他們是醫者,不是神仙!”

他膝行至案前,捧起皇後生前批註的《濟世方》,書頁上“醫者仁心,非能逆天”的字跡仍清晰可辨:“母後臨終前還說,陳默的藥罐比刀劍更能安邦。子是常年勞所致,早在三年前陳院判就勸靜養,是母後自己放不下後宮諸事、放不下惠民署的百姓——這不是醫者之過,是天命啊!”

李通的目落在那行批註上,指尖過秦嵐娟秀的字跡,間一陣發。過往的畫面湧上心頭:皇後抱着發熱的皇子徹夜守在太醫院,拉着陳默的手叮囑“一定要讓百姓吃得起葯”,封禪歸來時笑着說“後宮安穩,陛下才能安心拓土”——他竟因悲痛,忘了這個陪他半生的子最看重的是什麼。

“父皇,”李佑聲音哽咽,“兒臣時患痘症,是陳院判三日夜未眠才救回命;漠北的李忠來信說,他的子也是靠固本丹熬過寒冬。醫者可醫病,不能醫命,若斬了他們,誰來救大唐的百姓?誰來完母後的心愿?”

殿外的哭求聲漸漸低了,李通著兒子布滿的雙眼,忽然發現這個曾跟在他後問東問西的孩,已長能擔起江山的模樣。他彎腰扶起李佑,指腹劃過兒子臉頰的淚痕,聲音沙啞:“你說得對,是朕糊塗了。”他轉向侍,“傳朕令,收回斬立決的旨意,太醫院眾醫工免罪,陳默仍任院判,加賞黃金百兩,令他繼續研製新葯,以皇後在天之靈。”

侍退去後,殿只剩父子二人。李通走到書架前,取下那枚象徵皇權的玉璽,輕輕放在李佑手中。“這枚玉璽,朕戴了十八年,如今給你。”他看着李佑震驚的眼神,緩緩道,“朕老了,經不起這樣的打擊了。往後朝堂諸事,由你主持,六科英才聽你調遣;遇有重大國事,再殿與朕商議。”

李佑捧着沉甸甸的玉璽,跪地叩首:“兒臣不敢!父皇春秋鼎盛,大唐還需要父皇掌舵!”“朕不是放權,是傳薪。”李通扶起他,目向窗外的宮牆,“當年朕接過先帝的江山,靠的是沈墨、孟梁這群英才;如今你要接的,是一個更繁盛的大唐,更要懂得‘聚才信才’的道理。”

三日後,太極殿大朝會,李通高坐龍椅,李佑立於旁,手持玉璽。鴻臚寺卿高聲宣讀聖旨:“大唐皇帝令!太子李佑仁厚睿智,可總領朝政,欽此!”百齊齊跪拜,山呼“吾皇聖明”。李通抬手示意眾人平,繼續道:“朕的其餘四子,皆封王爵——次子李瑾封‘淮南王’,鎮守江南;三子李瑜封‘隴右王’,駐守河西;四子李琛封‘遼東王’,輔佐耶律烈;五子李璟封‘漠北王’,協助李忠鎮北荒。各子即刻離京就藩,不得干預朝政,唯有邊境告急,方可領兵馳援!”

旨意宣讀完畢,四位皇子出列謝恩,神恭敬。李通看着他們,又向階下的沈墨、孟梁等人:“你們都是大唐的基石,太子年,往後要多輔佐他。朕雖退居殿,但大唐的每一寸疆土、每一個百姓,朕都記在心裡。”

退朝後,李通獨自來到皇陵,秦嵐的墓碑前擺着新摘的桂花。他坐在石凳上,輕聲道:“秦嵐,孩子們都長大了,佑兒能擔起江山了。你放心,我會看着他,看着大唐的盛世延續下去。”風卷着桂花瓣落在墓碑上,像是無聲的回應。

殿的案上,李佑正與沈墨商議江南水利之事,孟梁捧着新繪的驛道圖在旁補充。李通坐在一旁的榻上,看著兒子從容調度的模樣,忽然笑了——他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是這樣在父皇的注視下理朝政。江山代有才人出,大唐的火,終於要傳到下一代手中了。而這團火的溫度,既有帝王的鋒芒,也有元後的溫,更有無數英才的赤誠,足以照亮萬里疆土,溫暖萬千生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