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邊將到帝王:李氏的逆襲路_第160章 青衫藏龍問民生(2)
正說著,就見一個老婦抱着孩子坐在路邊哭,孩子小臉蠟黃,乾裂。老江上前一問,才知老婦的兒子是漕工,上月被漕幫把頭打殘,工錢被扣,如今連買葯的錢都沒有。李通讓小祿子拿出隨攜帶的碎銀,剛要遞過去,陳武突然攔住:“陛下,先看懷裡的孩子。”
文墨立刻蹲下,了孩子的額頭,又翻開眼瞼看了看:“是積食加風寒,不算重,我包袱里有蘇大人給的藥方。”老江馬上接口:“前面就有藥鋪,我陪老嫂子去抓藥,順便把兒子的事報給錦衛——趙都指揮使說了,碼頭的案子,優先辦。”
李通看着老江扶着老婦離去,轉頭對陳武說:“剛才那王氏家奴,讓暗哨跟上,看看他和漕幫把頭的關係。”陳武點頭,吹了聲極輕的口哨——不遠賣梨的錦衛暗哨立刻挑着擔子跟上,作自然得像去送貨。
臨近午時,小祿子買了四個菜包子,幾人坐在碼頭的石階上吃。文墨把記錄的紙條折好,塞進李通的襟:“陛下,剛才米攤老闆悄悄說,漕幫把頭今晚在‘江樓’請客,來的都是江南士族的管事。”李通咬了口包子,看着往來的漕船:“蘇廉的署離江樓不遠,晚上正好‘路過’。”
這時,陳武突然了李通的胳膊,朝江面指了指——一艘烏篷船正慢慢靠岸,船頭站着個艄公,戴着眼罩,手裡的船槳劃得極穩,船尾綁着的漁網下,出了錦衛的腰牌。李通會心一笑,那是趙老栓安排的水上暗哨,負責監控江面靜。
下午未時,李通帶着侍從回到船。蘇廉早已在艙等候,桌上擺着漕幫的名冊。李通把文墨的記錄遞給他:“王氏還在手漕運,今晚江樓的宴,你帶着錦衛去‘查稅’,順便把漕工的工錢結了。”
蘇廉剛要應聲,陳武進來稟報:“陛下,老江帶回來消息,老婦的兒子已經被接署醫治,王氏家奴確實和漕幫把頭有勾結,暗哨已經清了他們的據點。”小祿子捧着剛熱好的茶進來,笑着說:“陛下,那藥鋪的老闆說,您給的藥方特別管用,孩子已經能喝水了。”
李通端起茶,着窗外漸漸西斜的日頭。艙外,文墨正在整理今日的記錄,陳武在檢查船板的安全,老江和漕工們說著話,小祿子給站崗的侍衛遞水——四個侍從各司其職,像齒一樣轉得順暢。遠的碼頭上,錦衛的暗哨們已經換了裝束,有的了搬運工,有的了貨郎,繼續守護着這片煙火氣。
他忽然想起秦嵐的信:“民心不在朝堂的奏摺里,在百姓的米缸里,在漕工的汗水裡。”今日微服一行,比批閱十本奏摺都更明白——江南的穩固,從來不是靠龍旗的威儀,而是靠這一碗碗熱粥、一斗斗實米,靠百姓臉上踏實的笑容。
夜漸濃,江樓的燈火亮了起來。李通站在船船頭,看着蘇廉帶着錦衛校尉離去的影,後四個侍從靜靜站立。江風吹來,帶着碼頭的米香和水汽,他知道,南巡的第一個難題,即將在今夜解開,而江南的民心,也正在這煙火繚繞中,一點點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