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邊將到帝王:李氏的逆襲路_第141章 東宮潛龍掌風雲(2)
李璟接過奏摺,看了半晌沒說話。殿外的過窗欞,照在李通上,年太子的脊背得筆直,眼神里的沉穩與謀略,像極了當年的自己。“准了。”李璟最終開口,“從今日起,全國的流民安置與老兵恤,都由東宮直管。”
李通謝恩退下時,聽見李璟在後說:“通兒,權力不是靠搶來的,是靠人心聚來的。你做得比朕當年好。”他腳步一頓,回頭躬:“兒臣只是記住了父皇的話——江山是百姓的江山。”
回到東宮時,范仲淹已帶着新舉薦的寒門進士在等候。趙匡胤則派人送來消息,右營將士聽聞“老兵坊”的事,紛紛遞上效忠書,連耶律恆都贊他“得軍心”。李通剛坐下,殿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將營派駐遼東的斥候渾裹着霜雪闖進來,甲胄上還沾着未化的冰碴:“殿下!遼東急報——真完部統一白山黑水諸部,首領完阿骨打率部襲擾營州,劫掠三座軍屯!”
滿室皆靜。范仲淹眉頭鎖:“真久居遼東苦寒之地,向來各自為戰,如今驟然統一,恐是心腹大患。”李通卻抬手按住桌案,目落在輿圖東北角——那是他前日剛讓畫工補全的遼東疆域,標註着玄甲騎左營的駐防點。“完阿骨打……”他指尖叩擊輿圖,“此人在遼東販過參,與契丹商旅有舊,去年就有報說他在收攏部落,沒想到作這麼快。”
他轉頭看向斥候:“營州守將怎麼報的?是不是又要糧草又要援兵?”斥候一愣,點頭道:“營州刺史求陛下派玄甲騎主力馳援,還說軍屯存糧已被劫走,需東宮調運‘老兵坊’的儲備糧應急。”李通冷笑一聲,提筆在紙上寫下兩行字,扔給范仲淹:“你立刻去政事堂,把這個遞上去——第一,‘老兵坊’儲備糧可撥,但需由趙匡胤帶右營百人隊押送,順便核查營州軍屯賬目;第二,傳我令給耶律恆,讓他派右營銳喬裝遼東馬商,潛真部落查探虛實,清完阿骨打的兵力部署。”
范仲淹接過紙條,見上面寫着“剿並用,報先行”八個字,眼中閃過讚許:“殿下高見——借運糧之名掌控營州後勤,以探查為由掌握真底細,比盲目增兵更穩妥。”李通起走到輿圖前,指尖劃過遼東與幽州的連線:“朱溫局雖解,但藩鎮割據的病未除,真此時崛起,必是看清了中原藩鎮各自為戰的破綻。若讓他們站穩營州,北可聯契丹,南可窺河北,後患無窮。”
他當即召來趙匡胤的親信副將:“你速回右營,挑選五十名曾在遼東戍邊的老兵——就是‘老兵坊’里那些從營州退下來的,讓他們隨趙匡胤去營州。這些人稔遼東地形,還能幫着分辨真部落的真假降者。”副將領命離去時,李通特意叮囑:“告訴趙校尉,糧草可以分,但真的俘虜要單獨看押,我要知道他們部落的人口、牛羊數,還有完阿骨打的治軍之法。”
次日早朝,李璟剛提及真犯邊,淮西節度使吳誠的使者就出列奏請:“陛下,營州偏遠,不如派淮西軍馳援,臣主公有勇有謀,必能平真!”話音剛落,李通已緩步出列:“使者此言差矣。淮西軍遠在中原,馳援營州需耗時一月,屆時真早已退深山;且淮西軍不習遼東嚴寒,貿然北上必損兵折將。”
他呈上早已備好的奏疏:“兒臣已令玄甲騎右營調銳,由趙匡胤率軍押送糧草先行,耶律恆將軍坐鎮幽州策應;另派將營斥候混真部落查探,待清虛實,再以‘老兵坊’中的遼東老兵為嚮導,聯合營州守軍兩面夾擊——如此既保糧草無虞,又能準打擊,比遠調淮西軍更省國力。”
李璟接過奏疏,掃到“以老兵為嚮導”時眼中一亮——那些退伍老兵既有戰力又知敵,正是應對真的絕佳力量。吳誠的使者還想爭辯,李通已轉向他:“聽聞淮西軍近日在邊境擴充私兵,使者不如回稟吳節度使,先管好淮西的糧道,莫讓營州的局,傳到淮南的漕運碼頭。”一句話點破吳誠“借馳援奪兵權”的心思,使者臉瞬間慘白。
退朝後,李璟留李通在太極殿議事,指着輿圖上的真疆域:“你怎麼知道完阿骨打不是小打小鬧?”李通躬道:“兒臣查過遼東歷年奏報,完阿骨打十年間吞併二十七個部落,從不殺降兵,只收其壯丁——此人志不在劫掠,在拓土。若此時不下去,他日他效仿安祿山,從遼東直撲幽州,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為何不讓玄甲騎主力出擊?”李璟追問。“兒臣要養蓄銳。”李通抬頭,眼神銳利,“真只是先頭狼,背後還有契丹虎視眈眈。玄甲騎右營剛整肅完畢,正好用真練手,既磨合軍隊,又讓天下看看,東宮能保邊境安穩。”李璟朗聲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個‘東宮能保邊境安穩’——從今日起,遼東防務,東宮可直接調遣營州守軍,不必再經兵部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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