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符二年春，西域的風還帶着殘冬的寒意，于闐西鎮的商道卻已熱鬧起來——波斯商隊的駝鈴叮噹作響，中原綢商正與于闐玉匠討價還價，唐軍哨所的士兵斜倚着馬槊，笑着看各族商旅往來。沒人察覺，危機正從蔥嶺以西悄然近，更沒人想到，昔日鎮守西鎮的“自己人”，會為破城的利刃。

辰時三刻，遠的戈壁突然揚起漫天塵土，不是商隊的駝群，而是遮天蔽日的騎兵——大食阿拔斯王朝的銳騎兵着鏈甲，彎刀在下泛着冷；波斯雇傭軍扛着短矛，步伐整齊如鐵陣；而領兵在前的，竟是曾因貪腐被李允罷黜的茲副使馬萬通。他着大食賜予的錦袍，手中馬鞭直指于闐西鎮，聲音帶着怨毒：“破城後，玉礦歸大食，財歸弟兄們，殺了唐軍，報我被罷之仇！”

“殺！”三萬聯軍齊聲吶喊，馬蹄踏碎戈壁的碎石，朝着西鎮直衝而來。哨所的唐軍士兵剛舉起烽火，便被大食騎兵的箭矢穿膛，烽火台的濃煙剛冒起一縷，就被波斯雇傭軍用火箭點燃的帳篷吞沒。

于闐西鎮的守將是河北舊部出的張謙，他聽聞靜，提着陌刀衝出營房時，西鎮的東門已被馬萬通親手劈開——叛將悉守軍布防，竟帶着大食騎兵繞開防工事，從東門的暗渠潛，打開了城門。

“馬萬通！你這叛賊！”張謙怒吼着衝上前，陌刀劈向馬萬通，卻被大食騎兵的長矛架住。聯軍如水般湧西鎮，見人就殺，見貨就搶：波斯商隊的駝鈴變絕的哀鳴，于闐玉匠的作坊被縱火焚燒，唐軍士兵雖拚死抵抗，卻因兵力懸殊（守軍僅五千），很快被到西鎮中心的都護府衙。

張謙渾是，靠在衙門前的石柱上，看着馬萬通提着刀走近，冷笑道：“你以為大食會真心待你？不過是利用你破城，等佔了西域，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閉！”馬萬通一刀劈下，張謙的首級滾落在地，“本將能靠大食奪回權位，自然能讓大食封我為西域王！”

當日午後，于闐西鎮徹底陷落。馬萬通派人快馬向大食大將穆罕默德邀功，卻不知穆罕默德已在西鎮城外設下埋伏——大食王庭的令是“破城後除馬萬通，永絕後患”。可就在穆罕默德準備手時，斥候來報：李允已率新軍主力，從茲出發，正晝夜兼程趕來於闐。穆罕默德只得暫時放下殺心，下令聯軍加固西鎮城防，準備迎戰唐軍。

消息傳到茲時，李允正在查看黃巢起義的塘報——大唐已起，長安自顧不暇，竟連一封馳援西域的旨意都未傳來。他着塘報的手指泛白，忽然聽到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斥候跪在地上，聲音發：“吳王！于闐西鎮……陷了！馬萬通勾結大食聯軍，守將張謙戰死，五千弟兄……全沒了！”

“哐當”一聲，李允手中的塘報掉在地上，眼中瞬間燃起怒火。他抓起桌上的吳王金印，重重蓋在調兵符上：“傳本王令！阿古拉率兩萬回鶻騎兵，從於闐南山繞後，截斷聯軍糧道；周昂率三萬河北舊部，主攻西鎮北門，吸引聯軍主力；本王親率三萬新軍（含于闐部族兵），待糧道被斷，從西門突襲，一舉收復西鎮！”

帳外的部族首領與將領齊聲領命，阿古拉更是拍着脯道：“吳王放心！馬萬通這叛賊，我早就看他不順眼，定要親手斬了他，為張謙將軍報仇！”

李允點頭，目掃過帳眾人——大唐，長安靠不住，西域的安危，只能靠他們自己。他拔出祖父留下的雪刃刀，刀映着眼中的堅定：“大食趁來襲，馬萬通引寇作，這不僅是攻西鎮，是要毀我們西域的家！今日一戰，要麼勝，要麼死，絕不讓聯軍再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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