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手指點在德的鎮州：“德王士真，看似與李、吳結盟，實則首鼠兩端。他最看重德的鹽鐵之利，若斷其與幽州的商路，再以軍力威懾，必不敢真反，此為‘只需震懾，不必強攻’。”

他轉面對百，目如電，掃過爭論不休的眾人：“若同時用兵，三鎮必聯手抗唐，朝廷腹背敵；若逐個擊破，先取淄青，再定淮西，最後威懾德，半年之，必能平定。”

“半年？吳王殿下未免太輕敵了！”李吉甫忍不住反駁，“淄青有三萬兵，淮西有五萬守卒，德更有‘銀槍效節軍’，你以為是過家家？”

李昭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遞到太子面前。那文書用桑皮紙裝訂，封面寫着“三鎮策”，裡面麻麻的批註，還有手繪的三鎮布防圖，連李師道糧囤的位置、吳誠戰馬的來源都標得清清楚楚。

“吉甫公請看，”李昭的聲音裡帶着幾分篤定，“這是臣三年來，讓周平派斥候潛三鎮，收集的錢糧、兵力、布防記錄，還有應對之策。比如淄青的漁鹽之市，臣已讓西南的莫合，從蠻部調了五千石海鹽，可暫代淄青之鹽；淮西的糧道，臣已令李莫在黔州備了十萬石糧，隨時可運往前線。”

他頓了頓，目掃過眾人驚愕的臉：“兵馬未，糧草先行。這些，臣已準備了整整三年。”

殿徹底安靜了，連掉針都能聽見。杜佑湊過去看那捲文書，越看越心驚，最後忍不住嘆：“吳王殿下深謀遠慮，臣自愧不如。”

太子李純握着文書，指尖都在用力——他知道李昭靠譜，卻沒想到他早已布好了局。他抬頭看向李昭，眼中滿是信任：“王兄的計策，朕准了。平叛之事，就全給你了。”

宴會不歡而散，百懷着複雜的心離開，有人鬆了口氣，有人卻在暗攥了拳頭。

夜深了，太極宮的最高，涼風習習。

“王兄，”李純的聲音很輕，風一吹就散，“你可知，朝中已有流言，說你權傾朝野，手握天下兵馬，恐生不臣之心？”

李昭聞言，解下腰間的七星劍，雙手捧着遞到李純面前。劍鞘上的東珠在月下泛着冷，他的聲音很堅定：“若殿下不放心，臣現在便可還兵權，卸去大元帥之職，回家歸，從此不問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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