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附議——誰都知道，裴度當年復職靠的是李晏卿舊恩，此刻舉薦李昭，既是報人，也是順朝廷心意。

三日後，長安的聖旨伴着儀仗隊抵達雲州，節度使府正廳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彥、帖木爾等部落首領邀列席，周平及雲州各級將領侍立兩側，儀式拉滿。

侍展開明黃綾緞，高唱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雲西郡公李昭，勇略兼備，智破吐蕃四萬之眾，收渾、乞兩部，固北境邊防，功績卓着！特晉封李昭為‘北境兵馬都總管’，掌北境六路兵馬，食邑增至五千戶；賜‘北境兵符’，許自主調度糧草軍械，兼領北境互市總轄權！其父李瑾，協謀有功，加授‘太子保’，仍掌中樞軍務，賞錦緞千匹！欽此！”

李昭跪地接旨時，侍親手將鎏金的“北境兵符”遞到他手中——兵符上刻着“北境六路總管”字樣，沉甸甸的過掌心傳來，比之前的郡公金印更實權。寧安上前，為他繫上象徵總管份的金紫綬帶，彥、帖木爾當即上前道賀：“恭喜總管！往後北境商路，渾部（乞部）必守規矩！”

李瑾看著兒子手中的兵符，輕聲叮囑：“北境六路，部落雜多，記住——管兵先管人，管人先記，別辜負了這兵符的分量。”

就在雲州慶賀的宴席剛開，長安的快馬又至，斥候捧着報衝進廳：“總管！陛下急詔——黔州牂柯蠻首領蒙格叛，脅迫四部蠻兵攻城，黔州守將告急，德宗陛下欽點您領兵馳援！”

李昭接過報，只見上面寫着“授李昭黔州兵馬都部署，領北境八千步騎，星夜赴黔”——北境剛定，朝廷就將黔州的危局給他，既是信任，也是對他實權的進一步認可。

李瑾走到他邊，展開黔州輿圖，指尖點在“牂柯蠻”三字上：“黔州蠻部不比北境部落，蒙格用妻兒脅迫四部，部矛盾重重，你去了，還是老辦法——找人缺口，用利益破局。”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大唐中樞信符”，遞到李昭手中，“遇急難，可憑此符調附近州府兵馬，別扛。”

李昭握信符，又看了眼手中的北境兵符，轉對彥、帖木爾道：“北境就託付給二位，商路的事，我已跟戶部打過招呼，待我平了黔州，回來與二位定約。”

次日清晨，雲州城外，八千步騎列陣待發，李昭披金紫鎧甲，手持北境兵符，勒馬回頭向城頭的李瑾——北境的風還在吹，但他的戰場，已要轉向西南的黔州。

隊伍行至半途，李昭收到黔州細作的報：蒙格雖脅迫四部，但其中白蠻、黑蠻首領與當年李晏卿有舊——當年李晏卿任黔州觀察使時，曾幫兩部首領解決過糧荒。李昭看着報上“白蠻首領阿吉”“黑蠻首領木泰”的名字，角勾起：“原來黔州，也有人可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