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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邊將到帝王:李氏的逆襲路_第40章 三年守制,煙火里的傳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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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眼睛亮了,把紙疊好放進懷裡。他沒看見,李瑾低頭時,角輕輕勾了勾——這孩子,倒比自己當年,更懂“護人”的意思。

傍晚寧安提來湯藥時,看到李瑾正對着靈位發獃,手裡握着父親用過的玉杖。杖頭的紋路被,是父親走了這麼多年,一直帶在邊的東西。

“又在想父親了?”寧安把湯藥遞過去,聲音輕。

李瑾接過,沒喝,放在案上。“有時候會想,就這樣守着王府,好的。不用再管雲州、朝堂的事,每天教昭兒讀書練槊,整理父親的稿,也算是過日子。”

這話,他沒對任何人說過。在人前,他是那個沉穩的鎮北將軍;可在寧安面前,他能卸點勁——父親走了,他突然覺得,那些兵權、爵位,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寧安坐在他邊,只拿起一頁稿:“你看,父親這裡寫着‘瑾兒有將才,卻腸,需寧安多幫襯’。他早就知道,你不是權的人。”頓了頓,“等守孝期滿,回不回雲州,咱們可以再商量。但昭兒想跟着你去看看,你知道的。”

李瑾轉頭,看向窗外,李昭正在廊下,拿着木槊比劃,裡還念叨着“收肩沉腰”。他突然笑了,端起湯藥喝了一口,有點苦,卻像父親當年他喝的寒葯,暖到心裡。“好,等期滿了,帶昭兒去雲州。讓他看看”

三年守孝滿的那日,李昭捧着自己整理的民生筆記,站在李瑾面前,手都在抖:“父親,這裡記了城郊佃戶的補種況,還有雲州互市的新商路,都是祖父稿里提到的……”

李瑾接過,指尖劃過兒子工整的字跡,突然想起父親當年教他整理奏疏的場景,也是這樣,一頁頁,仔仔細細,怕了一個字。他走到靈位前,焚香三拜:“父親,昭兒長大了。我帶他去雲州,不會讓您失。”

侍送來聖旨時,李瑾展開看,目在“復任鎮北大將軍”幾個字上停了片刻。沒有預想的激,反而有些猶豫——他知道,這一回去,又要面對那些兵戈與算計。可轉頭看到李昭期待的眼神,又把猶豫了下去。

離開長安那日,馬車駛離朱雀大街,李昭掀開簾幕,對着昭陵的方向喊:“祖父,我去雲州了!”

李瑾也掀簾看了一眼,昭陵的廓在遠,模糊卻清晰。他沒說話,只腰間——那裡,除了“鎮北將軍”印,還揣着父親那頁求糧草的紙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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