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景通敵被擒的報送抵紫宸殿時，德宗正對着北境輿圖出神。

指尖剛過“雲州”二字，目便及報上那句“李瑾擒裴文景當日，雲州軍民圍堵監軍府，互市衛隊願聯名作保”，他驟然抬手，將茶盞狠狠摜在案上。

青瓷碎片四濺，伴隨着他抑的怒斥：“好一個‘軍民一心’！朕派去的監軍，竟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侍們跪伏在地，無一人敢出聲。

德宗死死盯着輿圖上“雲、朔、代”三州連的防線，眼底猜忌如翻湧——他本指裴文景能掣肘李瑾，未料反被李瑾借“通敵”之名，將雲州的外來勢力連拔起。

如今李瑾手握重兵，民心歸附，其勢已遠超當年郭子儀。

“權臣！此即朕心腹之患！”

次日早朝，含元殿寒意森森。

太子詹事王硯（裴文景姻親）率先出列，朝笏重重頓在金磚之上：“陛下！李瑾擅拘欽命監軍，縱有通敵之嫌，亦當先奏請朝廷，依律審理！而今他先斬後奏，視君威於何地？”

他環視群臣，聲音陡然拔高：“此風若長，邊將皆效仿‘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朝廷威嚴何在！”

話音未落，數名太子黨員齊聲附和：“請陛下下旨，召李瑾回京述職，以正視聽！”

【眾臣暗忖：老狐狸這是把生米煮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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