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立刻將俘虜的話翻譯給李瑾，還補充道：“他們說阿史那骨咄祿的兒子昨日押運糧草時，跟部族首領起了衝突，現在營里人心不齊。”

李瑾聽完，指尖在地圖上快速劃過：“周將軍，你率五千守軍，明日卯時依舊在東門佯守，多旌旗，營造援軍已到的假象；我帶兩百親兵，再從守軍里挑三百銳，趁夜繞去黑松林，燒了他們的糧草；阿安，你留在中軍帳，整理俘虜供詞，標註突厥各營的兵力分佈，待我們得手後，用烽火傳信，你再令西門守軍出擊，前後夾擊。”

“末將遵令！”周平躬應下，看向“阿安”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佩——原以為只是個普通通譯，沒想到竟能從俘虜裡套出這麼多關鍵報。

議事結束後，帳只剩李瑾與寧安。

寧安正低頭整理供詞，一支筆遞到了面前——是李瑾從懷中取出的狼毫筆，筆桿還帶着溫。“用這個寫，比你手裡的炭筆清楚。” 他的聲音平和，沒有平日發令時的威嚴，多了幾分溫和。

寧安接過筆，指尖到筆桿的溫潤，臉頰微熱，低聲道：“謝總管。” 低頭快速記錄，墨落在紙上，字跡工整利落，竟不遜於男子。

李瑾站在一旁，看着專註的側臉，忍不住道：“今日多虧你，不然我們還得花時間查探糧草位置。”

寧安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目，連忙移開視線，繼續整理供詞：“這是末將的本分。總管明日燒糧，需多帶火油，黑松林乾燥，一旦起火，突厥想救都難。” 刻意用“末將”自稱，保持着軍中的分寸，卻還是說了句，“夜裡風大，蓋好被子。”

李瑾心中一暖，點頭道：“你也注意安全，中軍帳雖在後方，卻也需留意靜。” 說完，他便轉往外走，準備去清點兵力，軍中規矩森嚴，他是行軍總管，是“家丁通譯”，不該在帳久留。

寧安着他離去的背影，握着筆的手頓了頓。帳外傳來士兵練的喊聲，夾雜着寒風的呼嘯，低頭看向紙上的突厥兵力分布圖，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心裡甜的像一樣。

次日凌晨，天還未亮，李瑾已帶着五百銳，悄悄出了雲州西門。

寧安站在城樓上，着他們的影消失在夜里，手裡攥着烽火台的點火繩，指尖微微發涼。周平在一旁道：“阿安兄弟放心，總管用兵如神，定能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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