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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邊將到帝王:李氏的逆襲路_第16章 吳王封典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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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歲鎮河東,突厥勾結回鶻犯邊,是他單騎回鶻牙帳,以一紙盟約息兵戈,還帶回了三千匹戰馬;安史之起,他年近四十,親領大軍出征,八年之間歷大小百餘戰:城頭,他槍挑叛軍先鋒,濺銀甲;太原城下,他親領大軍設計破敵;范城外,他設伏淺灘,斬史思明於箭之中,這白髮,是為大唐熬的啊!”

德宗的聲音里添了幾分容,抬手拭了拭眼角:“叛平定後,他本該在府中安晚年。可河北降將擁兵自重,是他拖着病去范,廢苛稅、修水渠,讓流民歸田;回紇三萬騎兵臨雲州,滿朝都喊‘退讓’,是他年過半百馬北上,憑兩冊文書退強敵;上月吐蕃犯關中,又是他守渭水渡口,分化党項、靜待援軍,保住了長安,凡大唐有難,卿必而出;凡百姓苦,卿必躬解難!”

他猛地將金印舉過頭頂,字字鏗鏘:“開國以來,異姓封王者寥寥無幾,唯李靖、李積等開國元勛可得親王爵!今日朕封李晏卿為吳王,正一品,食邑萬戶(實封兩千戶,可直接領租稅),賜丹書鐵券,免其子孫三死!此爵世襲罔替!這不是破例,是實至名歸!是大唐對功臣的回報,是百姓對守護者的期許!”

話音剛落,左相裴冕率先出列,手持笏板躬叩首:“陛下聖明!李太師之功,堪比李靖破突厥、李積滅高句麗,吳王之封,實至名歸!臣等恭賀吳王!”

“恭賀吳王!陛下萬歲!”百齊齊跪拜,錦袍與甲胄撞的聲響震得殿頂的積雪簌簌落下,燭火也跟着微微晃。武將列中的張、王勇早已紅了眼眶——當年范城下,李將軍握着槍護着他們殺出重圍時,也是這樣一銳氣,只是那時的鬢髮,還沒這麼白。

侍捧着金印與丹書鐵券,緩步走到李晏卿面前。金印手沉重,帶着赤金的冰涼;鐵券的銅面糙,刻字的紋路硌着掌心,那“免死”二字,彷彿刻着六十載的沙場風霜。李晏卿着代宗,眼中泛起水,卻依舊躬推辭,聲音裡帶着懇切:“陛下,臣愧不敢。臣不過是做了分之事:守瓜州,是為保百姓家園;平叛,是為安大唐社稷;退回紇、安流民,是為護蒼生安穩,這些都是臣為大唐臣子該做的,怎敢如此重爵?”

“卿太謙了。”德宗上前一步,親自將金印塞進他手中,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指尖的力道着真誠,“你說的‘分之事’,多人畏之如虎?回紇關時,有人說‘給絹帛換太平’;流民作時,有人說‘派兵圍剿省事’,唯有你,親冒風雪去見流民,敢單騎去闖回紇可汗大營’。這王爵,是你半世汗實至名歸,你若不,誰還配?”

李晏卿握着金印,指尖過“吳王之印”的刻痕,那些塵封的畫面突然湧上來:瓜州城頭的殘、河東草原的明月、城的煙火、渭水岸邊百姓捧着的熱粥。他深吸一口氣,雙膝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禮,額頭輕金磚,聲音沙啞卻赤誠:“臣李晏卿,謝陛下隆恩!臣此生必護大唐江山無虞,必守百姓安寧無擾,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好!好!”德宗大喜,親手扶起他,拉着他的手走上丹陛,指着殿外的長安城,“卿看,這雪後的長安多熱鬧,百姓的炊煙又起來了,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李晏卿順着他的目去,過殿門的隙,能看見朱雀大街上的百姓還在歡呼,巷口那戶人家的燈籠下,婦人正拍着孩子的手罵“慢些吃”,白氣從窗裡鑽出來,暖得人心頭髮燙。

冊封大典結束後,李晏卿剛回到德宗新賜的吳王王府。

“祖父!祖父!”院門口傳來清脆的孩聲,是他的孫子李昭,剛從私塾回來,小棉袍上沾着雪,手裡攥着塊剛買的麥芽糖。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