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右側大約五十米，圍牆外有一片低洼的荒地，長滿半人高的枯草，是個不錯的蔽接近點，但很可能布置了地雷或絆索。空氣里那甜腥味，似乎是從油庫更深、靠近山腳的方向飄來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風越來越冷，幾乎要吹上單薄破爛的棉襖。手腳開始僵，但三人的神卻高度集中。

李星辰從懷裡出那半截炭筆和一張掌大的、糙的草紙，藉著遠燈微弱的變化，快速地在紙上添畫著，標註着。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的、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傳來。接着，兩束雪亮的車燈刺破黑暗，從西太平山方向的山路上駛來。

那是一輛日軍制式的軍用卡車，車廂用篷布蓋得嚴嚴實實。卡車後面，還跟着一輛塗著迷彩、架着機槍的裝甲汽車。

卡車和裝甲車徑直開到了油庫大門前。強燈下，可以看到駕駛室里坐着全副武裝的日軍士兵。大門緩緩打開，裡面又開出幾個日軍，和車上的人簡短接後，卡車駛庫區，裝甲車則留在了門外警戒。

“是運送‘特種煙’原料或者設備的車？”周文斌低聲音，猜測道。

李星辰搖了搖頭，示意他繼續看。大約半小時後，那輛卡車又開了出來，車廂似乎空了，開得輕快了許多。卡車沒有返回來路，而是轉向了另一條通往城中心方向的土路。

“不是原料……是運走了什麼東西？還是換班？”“猴子”嘀咕。

“看胎。”“夜貓子”忽然低聲說，他的視力在夜間極好。“進去的時候，後得深。出來的時候，得淺。車廂里肯定卸了重貨，但……可能也裝了點別的東西走。”

李星辰心中一。卸貨，裝貨……每晚都有？他想起其其格之前提過，有油罐車進出。看來，這油庫的夜間活，比預想的要頻繁。

他繼續觀察。又過了約莫一個小時，就在他準備示意撤離時，油庫側面，靠近山腳的那片區域，忽然亮起了幾盞之前一直熄滅的、線有些偏綠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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