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讓他開口，或許能套出點有用的，或者……讓他行個方便。”沒說怎麼“行方便”，但在場的人都明白，那意味着風險極高的作，可能包括賄賂，可能包括脅迫，也可能包括更極端的手段。

“你的人，能接到小野？有把握？”李星辰問得很直接。

烏蘭沉默了一下，挲刀柄的手指停了下來。

“以前能。但最近兩個月，特爾說，小野似乎更謹慎了，見面的次數了，收東西也沒那麼痛快。我懷疑……”抬眼，目銳利，“要麼是他撈夠了，要麼是上面查得嚴，要麼……是他察覺到什麼了。”

作戰室里的氣氛又凝重了幾分。如果小野提高了警惕，那通過他這條路接近油庫的難度，會呈幾何級數增加。

“察哈爾盟那邊，最近不太平。”一直站在烏蘭後，像個影子一樣沉默的年輕姑娘其其格忽然開口。

穿着和烏蘭同款的的蒙古袍，腰間束着五彩線編織的腰帶，掛着一把裝飾的小彎刀，頭髮梳許多細辮，用彩繩束着，垂在腦後。說話時帶着濃重的蒙語口音，但漢語還算流利。

“鬼子要征‘保安稅’，還要我們出人出馬，組建什麼‘蒙古自衛軍’，聽他們調遣去打八路。幾個旗的王爺和台吉們吵翻了天，有的想結鬼子，有的不願，還有的……和北邊、西邊有聯繫。”

頓了頓，看了烏蘭一眼，得到後者微微頷首後，才繼續說：“小野的旅團，負責彈張家口以北的蒙旗。我聽說，上個月，他和西蘇尼特旗的協理台吉吵了一架，因為征馬的事。

協理台吉拖拖拉拉，小野派人去催，起了械鬥，死了兩個蒙古人，一個鬼子兵。雖然事被下去了，但仇是結下了。西蘇尼特旗的牧人，現在看穿黃皮子的，眼睛都是紅的。”

這又是一個新況。日軍與當地蒙古勢力的矛盾。矛盾，就意味着隙，意味着可以利用的機會。

李星辰走到牆邊，那裡掛着一幅更大的、標註更詳細的華北地區地圖。他的目在張家口以北的廣袤區域巡視。烏蘭和其其格帶來的信息，像一塊塊拼圖，正在逐漸拼湊出更完整的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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