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水街的清晨，被徹底改寫了。

五輛鋼鐵巨的轟鳴取代了往日的市井喧囂，濃烈的柴油味和金屬的冰冷氣息，驅散了豆漿油條的熱乎氣，也碾碎了盤踞在此的邪惡與恐懼。

當李星辰如同神兵天降，站在坦克炮塔上，用一句冰冷的質問“誰允許你們欺負老百姓？”震住全場時，時間彷彿被切割了截然不同的兩段。

之前是漫長而絕的黑暗，之後是噴薄出的、混雜着狂喜與復仇火焰的白晝。

瘋狗強和那兩個日本兵，此刻如同被走了脊梁骨的癩皮狗，癱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與賣菜老漢尚未乾涸的跡相距不過數尺。

坦克引擎低沉而持續的咆哮，像死神的呼吸，一下下撞擊着他們的耳，也空了他們最後一力氣和勇氣。

瘋狗強那張橫遍布的臉，此刻煞白如紙，碩的篩糠般抖着，漉漉一片，散發出難聞的臭。

他想爬走，想鑽進地，但四周那些手持鋼槍、眼神如刀的八路軍戰士，如同銅牆鐵壁，封死了所有去路。

那兩個日本兵更是魂飛魄散，平日里趾高氣揚的“皇軍”威風然無存，蜷在地上，裡發出無意義的嗚咽，眼神渙散，充滿了對未知酷刑的極致恐懼。

整個菜市場，陷了一種奇異的死寂。

原本躲藏起來的攤販、居民，此刻都忍不住從門板後、窗裡探出頭來，千上百道目，如同聚燈般，死死聚焦在街心那片小小的區域——聚焦在那幾個癱的惡霸上，更聚焦在那個站在坦克上、黑獵獵的年輕指揮上。

沒有人說話，只有重的呼吸聲和心臟狂跳的聲音織在一起，形一種山雨來的抑氛圍。每一雙眼睛里，都燃燒着積了太久太久的怒火、期盼，以及一不敢相信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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