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那盤餃子個頭均勻，褶子得整整齊齊，每一個都長得一樣——是飯店後廚的東北阿姨包的。

用的是牛大蔥餡，牛剁得細碎，和蔥末攪在一起，脂香滲進麵皮里，着一層淡淡的油，過半明的麵皮能看到裡面餡料的。

那些餃子邊緣得很，褶子排列整齊，間距幾乎一致，一看就是包了幾十年的手藝。

放在沈煜和哈尼面前的那盤不太一樣：個頭有大有小，褶子有的深有的淺，有幾顆的邊緣得特別用力，像是怕煮的時候散開，有一兩顆的皮還破了，出裡面的蝦仁餡，顯然是下鍋的時候沒，煮的時候裂開了。

但每一個餃子都鼓鼓的，餡塞得很滿，滿到麵皮都被撐得幾乎明，能看到裡面蝦仁和韭菜的廓。

王冕第一個發現了異常。他正夾起一顆自己盤裡的餃子，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然後停下咀嚼，目落在那兩盤餃子上。

他看了看自己筷子上的餃子——標準的、整齊的、褶子均勻的。

又看了看沈煜面前那盤歪歪扭扭的餃子，然後笑出了聲，笑聲裡帶着一種“被我抓到了”的得意。

他用筷子指着沈煜的盤子，聲音拔高了半度：“沈煜，你這餃子是學徒包的吧？你看我這個，褶子整整齊齊，個頭勻勻稱稱，一看就是老師傅的手藝。

再看你這個，大的大小的小，褶子有的有的細，有幾顆還破皮了，這要是拿到考試去，監考老師看了一眼就得把卷子扔了。”

他把自己的餃子舉到沈煜面前晃了一下，像是在展示一件戰利品，然後放進裡，嚼了兩下，出一個非常得意的表，腮幫子鼓鼓的。

哈尼坐在沈煜旁邊，王冕每說一個字，的耳就紅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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