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個字的敷衍，是那種把所有的、心疼、驚喜和說不出來的話都濃在了一個字里，然後用力地、鄭重地、像是說一個承諾一樣地說了出來。

旁邊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起鬨聲。鄧朝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沿，陳赤赤舉着手機對着他們倆猛拍，王冕把手攏在邊喊了一句“親一個”，被老舅一掌拍在後腦勺上。

哈尼在起鬨聲中把棒球帽重新扣回頭上，帽檐得很低，遮住了發紅的耳。

拉開旁邊一把椅子，在沈煜旁邊坐下來，拿起桌上的菜單擋住半張臉，假裝在研究今天有什麼菜。

但的手指出賣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一頁都沒翻過去。

因為的餘一直落在旁邊那個人上，他在看。

即使隔着一張菜單，也知道他在看。

菜單擋住了的臉，但擋不住角那個越來越深、越來越不住的笑。

眾人在起鬨聲中落座。

哈尼把棒球帽摘下來放在膝蓋上，帽子邊緣沾了一小片麵，大概是包餃子的時候蹭上去的，淺白的一小塊，在深藍的帽檐上格外顯眼，還沒有注意到。

沈煜坐在旁邊，那張靠窗的方桌鋪着藍花塑料桌布，桌布底下着一層薄薄的棉墊，坐上去不會太涼。

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碟小涼菜——拍黃瓜、拌三、涼拌木耳，都是東北館子里最常見的開場，碟子不大，但堆得冒尖，黃瓜塊切得豪爽，蒜末撒得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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