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把鴨舌帽檐得很低的鹿寒，這時也微微抬了抬頭。

帽檐下面，那雙眼睛里映着老道外斑駁的磚牆和正午的，眼角有一道淺淺的笑紋，不是那種在鏡頭前被攝影師要求的燦爛笑容，是更安靜的、更私的、像是藏了一個只有他們這群人知道的秘的笑。

“大家一早就商量好了，”

他說，聲音清淺，被街巷裡此起彼伏的吆喝聲裹着，但沈煜還是聽得很清楚，

“你跟着走便是。”

他的語氣里沒有鄧朝那種故弄玄虛的得意，沒有陳赤赤那種恨不得把“有驚喜”三個字寫在臉上的誇張，只是一種很平實的、淡淡的篤定，像是在說“放心，給我們”。

幾人不再多言，簇擁着沈煜調轉方向，朝着老街深走去。

正午的街道行人往來，比上午更熱鬧了幾分。

街邊的商鋪門戶大開，暖烘烘的熱氣從店門口湧出來，和室外的冷空氣一，立刻化白的水霧，在門框上方繚繞。

賣烤冷麵的小攤前排着幾個剛下課的大學生，攤主在鐵板上飛快地翻着麵皮，蛋在高溫下瞬間凝固，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賣冰糖葫蘆的自行車停在路邊，草把上滿了紅彤彤的山楂串、草莓串和葡萄串，在下閃閃發亮。

吆喝聲、談笑聲此起彼伏，濃郁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像一鍋正在慢燉的老湯，咕嘟咕嘟地冒着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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