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

那個“但是”落在空氣里，像一顆小石子丟進平靜的水面。

“下一期你不能這麼搞了。關攝像頭，臨時換歌，藏住嘉賓的出場方式，這一套組合拳，第一次用是驚喜，第二次用就是套路了。驚喜只能用一次，套路用兩次觀眾就會覺得你在耍他們。”

“我知道。”沈煜說。他沒有辯解，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只是說了“我知道”，語氣很平，但很誠懇。

高玉芬看了他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沈煜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不是在批評他，是在幫他保護這個節目的新鮮。

“不過，”

高玉芬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角浮起一個很在臉上出現的、帶着溫度的笑容，

“今晚這個舞台，值得。我剛才在監視前面說的是真心話，你搞的不是歌，是舞台。一首普通的歌因為一個人在台上起舞，變了完全不同的東西。”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偏了一下臉。

“下一站的城市，你自己選。錄了三期了，你應該對自己想去的城市有想法了。明天早上給我答案。”

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節奏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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