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腰開始轉。不是腰在，是氣息在。

從腳底升起，經過膝蓋，穿過腰腹，最後從指尖流出去。

擺隨着腰的轉而旋開，寬大的幅在腳邊鋪了一圈圓滿的圓。

唐代的胡旋舞，從西域傳到長安，而來自西域，在長安城下，轉出了千年前那條綢之路上的同一個轉。

那不是“像”胡旋舞，那就是胡旋舞本來的樣子——腳步碎而，旋轉快而穩，重心始終在腳尖上，微微後仰，雙手展開，像一隻正在盤旋的鳥。

的廣袖在頭頂匯，然後緩緩落下，像一朵紅花合攏了花瓣。

的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在琵琶的節奏點上，但腳尖落下去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像是怕驚什麼，又像是在水面上行走。

沈煜沒有轉頭看。

但他的歌聲在哈尼起舞的那一刻，發生了一個所有人都能察覺到的變化。

不是技巧上的變化，不是音準、氣息、共鳴。

是他的聲音里多了一層東西。那層東西很難描述，像是歌手在台上唱到一半，忽然想起了自己唱的這首歌是為誰寫的。

不是“為誰寫”的那個“誰”，是那個“誰”此刻正在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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