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低下頭，用手背很快地按了一下眼角，然後又抬起來。

怕錯過哪怕一句。

第二段副歌再次響起時，他微微前傾了。

懷抱吉他的姿勢收了一點，聲音得更低、更近，像是要把這些歌詞從舞台上遞到手裡：

“我這乖乖的壞壞的丫頭，是我心上甜的傷口。你是對的你是錯的，反正規矩都是你定的……”

他的目鎖住，眼底有一點笑，但那笑底下是一層很認真的、不容錯認的東西。

他唱到“規矩都是你定的”的時候，眉輕輕挑了一下，像是在說，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哈尼的了。想說什麼，但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只好彎起角，用口型回了他兩個字。

沒人看見說了什麼，但沈煜看見了。

說的是——討厭。

他眼裡的笑意更濃了，濃到快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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