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角掛着一個很淡的笑，眼底有一種專註到近乎安靜的溫，像是周圍所有的嘈雜、所有的、所有的聲音都和他無關，他只是剛好站在這裡，剛好在看着。

哈尼剩下的半句話卡在嚨里。

的心跳忽然了一拍，然後又重重地補了回來，像是腔里有什麼東西在用力敲門。

慌忙轉回去，假裝繼續看煙花。但撐着欄杆的手指悄悄收了，指尖在冰涼的欄杆上蜷了蜷。

耳開始發燙，從耳垂一路蔓延到臉頰，比剛才吃完一碗滾燙的米還要燙。

又一朵煙花升空。這朵是深紅的，炸開的時候像一朵巨大的玫瑰花，花瓣一層一層地往外翻，每一片花瓣的邊緣都閃着細碎的金，把整段江岸都照亮了一瞬。

旁邊的人群發出一陣歡呼，有小孩騎在大人脖子上拍手，有舉着手機拍照，有人在喊“好漂亮”。

但哈尼聽見的不是那些聲音。聽見的是沈煜往邊挪了小半步。

那半步很輕，鞋底地面的聲音被煙花的響聲蓋住了，但覺到了。

他外套的袖子過的手臂，帶來一點點布料的糙和一小片溫。

他沒有刻意過來，只是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並肩站着”變了“肩膀幾乎挨着肩膀”。

沒。他也沒。兩個人就這樣隔着兩層服的厚度，站在江風裡看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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