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一層一層漫上來，在他們腳邊碎白的泡沫，發出“嘩——嘩——”的聲響，不急不慢，像是在跟沙灘說話。

遠蒼山的廓被晚霞勾了一道金邊，海面上鋪着一整片碎金子一樣的，風一吹，那些碎金就晃起來，晃得人眼睛發酸。

謝之遙看着那片海，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鬆散，但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許紅豆耳邊。

“許紅豆，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在這兒待久了的錯覺，是認認真真、想和你有以後的那種喜歡。”

他看着對面，目沒有閃躲，也沒有迫，只是把自己的心攤開放在面前，像把一件藏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拿出來曬太。

海浪在他停頓的間隙里輕輕響了一聲，像是在替他做一次深呼吸。

“我知道你要走。知道你在北京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我不想讓你為難。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

“你可以不用馬上回答，也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來。不管你最後怎麼選，我都尊重你。”

他說完之後沒有再補充什麼，只是站在那裡，手垂在側。

晚霞在他後鋪開，從暖金變淡紫再變灰藍，像一幅正在被慢慢掉的畫。

海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了，他沒有去撥，只是安靜地等着。

他在等一個答案，但更在等一個人願意給出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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