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不近，剛好是一個陌生人和另一個陌生人開始聊天的距離。

張明遠手裡還拎着相機，但並沒有拍什麼。

他指了指路邊一叢開得正盛的三角梅，說了句什麼，許紅豆偏頭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鹿寒問：“你來這裡多久了？”

哈尼答：“有段時間了。一開始只想待幾天，後來……拖到現在。”

鹿寒偏頭看了一眼，問了一句：“習慣不習慣？”

哈尼低頭想了想，然後把手裡的杯子在手裡轉了一圈，像是借這個作給自己爭取了一個緩衝的時間：“習慣的。早上被鳥醒，不用鬧鐘，好。”

然後許紅豆反問他：“你呢？第一次來雲南？”

鹿寒看着遠蒼山的廓，頓了一下：“不是第一次。但在這裡待這麼久的，是第一回。”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里有一點不易察覺的認真。

那種認真不是刻意低的，是被某種東西了之後自然掉下來的。

他看了一眼路邊的三角梅，又看了一眼許紅豆，目在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看向前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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