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鹿寒一眼，沒有誇造型，沒有誇狀態，只是點了一下頭。

鹿寒回了同一個點頭。

“各部門準備。”

沈煜的聲音不高，但整個片場像被按了一個開關，場務把反板挪正了最後半寸，錄音組把挑桿舉到了標記位，老趙的手指搭在跟焦上。

“《去有風的地方》第四十二場一鏡一次。Action——”

商務車從巷子口拐進來，胎碾過石板裡冒出來的青苔，發出沉悶的聲響。

車停穩。

後座車門先推開，張明遠從車裡探出頭，然後整個人從車裡出來，作不快，像是先要把這個陌生的地方看清楚了再決定下一步往哪兒走。

他站直之後第一件事不是搬行李，是推了推眼鏡，抬頭眯着眼看了整條村子的景。

遠是蒼山，積雪還沒化完，山脊線在晨里顯得很乾凈。

近是石板路和老房子，幾隻土狗在巷子口趴着，尾在地上慢悠悠地掃。

牆角有幾叢開得正盛的三角梅，花瓣落了一地，沒人掃，就那麼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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