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的聲音斷斷續續，像風裡飄來的碎片，那些字句被得極低，低到幾乎要融進遠舞台傳來的混響里。

偶爾蹦出“燈暗”“從側台繞”“直接走到中間”幾個詞，夾在“到時候你們別急着出來”和“等我唱到那句”之間，聽得老舅和鹿寒先是一愣，然後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老舅笑彎了腰，整個人弓着子，像一隻被撓了肚皮的大貓。

他一隻手撐着膝蓋，另一隻手在沈煜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那力道實打實的，震得沈煜往前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你小子，”

老舅笑得眼角都皺起來了，語氣里全是又好氣又好笑的服氣，

“太能搞事了！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啊？你說說，你這主意憋了多久了？”

鹿寒也笑，笑得眼睛眯一條，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彎了兩道月牙。

他手點了點沈煜的額頭，指尖輕輕了一下，像是在點醒一個調皮的孩子，語氣里全是“我果然沒看錯你”的欣和寵溺：

“行，就按你說的辦。不過你可得給我們打好掩護，別還沒上台就餡了。”

“放心吧，”

沈煜着嗓子說，眼睛亮晶晶的，像到了魚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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